她虽是询问,但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大阿哥大惊失色,张口要辩驳。
“大阿哥是想说,您与巴汉格隆往来密切,是清白的,是向佛之心;而我们主子与巴汉格隆素无往来,甚至从未说过话,反倒嫌疑最大,是吗?”
沁霜那嘹亮清脆的嗓音,瞬间盖过了大阿哥仓皇的辩解,她步步紧逼,逻辑清晰得可怕。
“如今,和巴汉格隆走得最近、关系最密的大阿哥,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反倒是和巴汉格隆八竿子打不着,从未有过私下交集的令窈,因为一个死无对证的侍卫,一句无法查证来源的传话,就成了最大的嫌疑?”
她目光灼灼,如同燃烧的熊熊烈火,逼视着惠妃母子。
“有人亲眼看见过我们主子和巴汉格隆私下有往来吗?有人亲眼看见到过我们主子,从巴汉格隆的屋子里出来,还满面春风极为高兴吗?
这些可疑的行径,难道不正是大阿哥您自己承认的吗?按此推论,难道不是与巴汉格隆过从甚密,行踪诡异的大阿哥,嫌疑最大吗!”
一连串疾风骤雨般的质问,砸得惠妃母子一时语塞,脸色铁青。
“再说那死了的侍卫!他的话就能全然作证吗?他只说‘昭仁殿主子传了话’,可这宫里,但凡是个人,都能冒充是我们主子宫里的人前去传话!
这证词本就真假掺半,难以辨别。要想证实他所言非虚,那好啊——”
沁霜昂起头,目光扫过殿内诸人,最后落在阿齐善脸上,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那就请阿齐善大人,或是惠主子,找出到底是昭仁殿里哪个宫人,何时何地向谁传的这句话!把人找出来,我们当庭对质!若对得上,我沁霜第一个认罪伏法!”
沁霜说到这里,又讥诮一笑。
“惠主子,可千万别又来个死、无、对、证。”
“你——!”
惠妃被这话气的浑身发颤,再也顾不得什么体统仪态,也忘了太后和皇帝就在眼前,竟张牙舞爪朝沁霜扑了过去,扬手就要狠狠扇她一个耳光!
却在她靠近的刹那,一道身影比她的动作更快,抬手啪得一声。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打在了惠妃脸上,力道之大,打得惠妃扑过来的势头猛地一顿,整个人摔倒在地,头上的珠翠一阵乱晃,脸颊顿时红肿一片。
惠妃被打的一懵,连带着殿内诸人都愣住了,目瞪口呆的望向令窈。
令窈已直起身,横眉冷对,容色沉渊似雪,清寒凛冽,让人望之生畏。
惠妃捂着火辣辣刺痛的脸颊,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令窈,一时间竟忘了哭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