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米脂县丞带领胥吏,在鼓楼下摆案,设公堂。
两千骑军护卫商队驮马再次上路,并没有等羲国公。
城里只留下随行的五百护卫,百姓可能感觉压力小了很多,都聚集在鼓楼附近看戏。
哪知县衙出来几位夫人,在街上向鼓楼慢慢溜达。
公主、藩国国王、伯爵…
百姓第一次见到云端的人物,主动下跪,被禁卫大喊制止。
人头攒动,踮脚观看,对金袍、红袍夫人羡慕又敬畏。
夫人都有如此气势,羲国公该何等威风。
公主刚与几人汇合没几天,到鼓楼后,坐在公堂旁摆着的椅子中,指一指周围,“几位姐姐,陕北的男人很少,婆娘太多了。”
李贞明环视一圈,“差不多一半女人,多吗?”
祖十三跟着道,“确实太多了,京城百姓看热闹,顶多三成女人,乡野应该更少。”
文仪看着百姓期盼又敬畏的眼神,淡淡说道,“他们想打听自家男人,又不敢张口问,延绥和延安府到兰州至少三十万人,米脂应该有三五千吧。”
李贞明叹气,“可能很多人都等不到丈夫和儿子,活着的人不会告诉他们,没人再提兰州的事。”
公主眨眨眼,“兰州发生何事?”
几人齐齐摇头,“什么都没有。”
“切~”公主嗤笑一声,“不就是杀人了,本宫在外海见识过。”
几人没有再说,百姓可不敢对她们指指点点,周围的禁卫站立,安静无声。
她们就在这坐了两刻钟,乔应甲才小跑来见礼,几人示意他自便,也没有搭话。
乔应甲摸摸额头冷汗,坐在公堂另一侧。
百姓更安静了,但畏惧少了很多,耐心等着审案。
乔应甲扫了两圈,对羲国公的行为大赞。
昨晚卫时觉说公开审案,所有人都不同意,百姓只知道跪着发抖,哪能审案。
卫时觉坚持公审,这么大的案子,审案就是安民,消除百姓的恐惧就行。
突然露面,百姓没见过大场面,肯定恐惧。
习惯了,就不会恐惧了。
夫人们出去坐坐,百姓看到公主和国王也是普通女人,自然会消除恐惧。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知县姜立新与乡绅低头站立。
县丞与胥吏在另一边。
不一会,凶手被押了过来。
高一功是抬过来的,其他人几乎是被拖过来。
人群突然一声大叫,“李自成,你这个畜生,三岁孩童也杀!”
百姓立刻跟着大骂,“畜生!“混蛋!”“赌鬼!”
李自成充耳不闻,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乱糟糟的声音骂了一会,百姓突然看到一个熟人。
高桂英一个民女,竟然能与大明公主、国王、伯爵坐一起,还很熟悉的样子,在低声交谈。
高父在人群中,虽然看着大儿子痛苦,看向女儿又是自豪,“咱的女娃,昨日拦截羲公告状,羲国公一听就知道县令屈打成招,夫人们很和善,公主和国王也和善,贵人就是贵人,我儿是冤枉的。”
真有冤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