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杀的话,为什么非要弄得这么血腥呢?清新爽朗的自杀不好吗?”
他顿了一下。
“正好,我一直想要自杀。咱们两个是个伴,要不要一起?”
“不——!”池骋猛然转过头,他已经忘记温晁听不见他的话,只是下意识的阻拦。
整个人猛地往前扑,却被无形的力量死死按回椅子上。
他眼眶通红,死死盯着光幕上那个已经开始制作上吊绳的人。
“不要……谓谓,不要……”池骋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只能重复着不要。
周亚菲捂住了嘴,眼泪无声滚落,这孩子太可怜了,用情太深了,一定是还没从上段感情的阴影里走出来吧。
池远端安慰周亚菲,看着上吊的吴所谓,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这么优秀的孩子,怎么感情之路这么坎坷呢,所遇怎么都不是良人呢。
姜小帅下意识的起身,没起来,才反应过来,他们现在在观看平行世界,也就是说这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了。
姜小帅急切的想要知道之后发生了什么,大谓有没有得救。
“他”怎么出去吃了那么久啊,怎么还不回来。
光幕上,温晁已经做好了两个绳圈。他的动作从容熟练,甚至称得上优雅,仿佛不是在制作一件夺命的工具,而是在完成一件寻常的、不值一提的小事。
“一个人走太孤单了。”他说,语调平静得像在邀请对方喝杯茶,“两个人一起,至少路上还有个伴。”
他把头套进绳圈。
站上了椅子。
女孩也站了上去。
“一。”
池骋的手攥紧扶手,木质表面传来细微的崩裂声。
世界意识不可置信的绕了一圈,祂才没有偷工减料呢,祂的椅子质量可好了,这池骋劲这么大的吗?
“二。”
李刚别过了脸,不敢再看。李旺同款表情,不忍心看下去。
“三。”
椅子踢翻的声音从光幕里传来。
很轻。
却像一声惊雷,劈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池骋张了张嘴,反而发不出声音了,亲眼看到谓谓一步一步完成了上吊,池骋痛彻心扉。
都是那个“池骋”做的不好,怎么能这么逼谓谓呢。
谓谓……他整个人佝偻下去,额头抵着扶手,肩膀剧烈颤抖。
光幕上,女孩开始挣扎。
她的手指胡乱地抓挠着绳索,喉咙里发出窒息的嗬嗬声。濒死的恐惧终于压过了求死的执念,她不想死了——
然后门被撞开了。
池骋看见光幕上的自己冲进来,看见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上,是跟自己一样难看惊恐的神情。
然后那个池骋抱住了温晁。
托举。
扯断绳索。
把人死死搂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