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晁点点头,没再追问,只是将涮好的牛肝菌夹到他碗里:“这个味道正,尝尝。”
池骋看着碗里的菌子,沉默了几秒,夹起来吃了。
然后他又看向温晁,忽然伸手,握住了温晁放在桌上的手。
“谓谓。”他开口,声音有些低,却清晰,“谢谢。”
温晁抬眼看他,没说话,只是反手回握住他,轻轻捏了捏。
“跟我不用客气。”他说,然后抽回手,拿起公筷又给他涮了一片肉,“快吃,凉了不好吃了。”
池骋看着碗里新添的肉片,忽然笑了。
周亚菲轻轻靠在池远端肩上,眼眶微红。
池远端沉默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什么也没说。
只有池骋本尊,始终一言不发。
他看着光幕上那个自己,看着那个自己碗里不断增加的菜,看着那双帮自己涮肉的手,看着他们交握又松开、自然得仿佛呼吸一样平常的互动——
那些不属于他的温柔,那些他做梦都想要的东西,正在另一个世界,被另一个自己,毫无知觉地拥有着。
他应该高兴的,那个人也是他。
可为什么,心这么疼呢?
画面继续流转。
一个月后。郭城宇生日。
包间里,灯火通明,气氛热闹。
温晁和姜小帅一起推门进来时,正好看见汪朕一杯水泼在汪硕脸上。
“让你冷静冷静。”汪朕的声音冷硬。
温晁拉着池骋坐到沙发上,低声问发生了什么。池骋凑近他耳边,简单解释了几句。
两人亲昵的姿态,自然得仿佛天生就该如此。
观影空间里,姜小帅忍不住笑:“池骋那个动作,像不像大狗护食?生怕别人不知道大谓是他的人。”
郭城宇也笑:“像。”
连周亚菲都忍不住轻笑出声。
然后,温婷婷来了。
她走到温晁面前,说要单独谈谈。汪硕跳出来挑事,被池骋挡了回去。
三人走到窗边。
然后,那几句话,像炸雷一样,在包间里炸开——“原公子有话让我带给你。”
“原随云在我回来的前两晚找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