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边吃着枇杷,一边沿着街道慢行。
路过一家糕点铺子,闻到刚出炉的桂花糕香气,魏婴又走不动道了。
温晁便又买了两块,一人一块,拿在手里小口吃着。
香甜软糯的糕点,混合着枇杷的清新,让魏婴满足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对他而言,这种和阿澄并肩走在陌生却热闹的街头,随意品尝小吃的感觉,新鲜又快乐,比在莲花坞里时刻谨言慎行、担心触怒虞夫人要自在太多。
温晁看着魏婴毫不设防的开心模样,感觉自己的心情也在日渐开朗。
正走着,前方街角传来一阵嘈杂声,夹杂着几声惶急的呼喊。
“快让让!让让!”
“小心!马惊了!”
只见一辆运货的板车,不知何故拉车的马匹受了惊,正嘶鸣着拖着车辕向前狂奔!车夫在后面拼命拽着缰绳,却被带得踉跄不稳。
板车上堆着的麻袋东倒西歪,眼看就要散落。
而前方不远处,正有几个孩童在街边玩耍,背对着惊马,浑然不觉危险临近!
街上行人惊呼闪避,一片混乱。
魏婴也看到了,吓得手里的桂花糕都掉了,失声道:“阿澄!马!那些小孩!”
温晁瞳孔微缩,几乎没有思考的时间。他一把将魏婴推向路边安全处,低喝一声:“待着别动!”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掠出!并非直接冲向惊马。
温晁的目标是板车侧前方一根支撑店铺雨棚的粗木杆。
他脚下流云步催到极致,在众人眼中只留下一道模糊的紫色残影,瞬息间便已贴近木杆,手掌在杆身某处巧妙一按一推!
“咔嚓!”
那木杆并非断裂,而是被他以巧劲震得从底部石臼中脱出,同时被他牵引着方向,斜斜向前倒下,不偏不倚,正好横在了惊马前冲的路线上!
惊马猝不及防,前蹄被倒下的木杆一绊,加上车夫死命后拉的力道,顿时失去平衡,轰然一声侧摔在地,发出痛苦的嘶鸣。板车也随之倾斜,车上麻袋滚落,但总算停了下来,距离那几个吓呆了的孩童仅有数步之遥!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直到马匹倒地,尘埃稍定,周围的人才回过神来,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天啊!好险!”
“刚才那是谁家小公子?身手好生厉害!”
“快去看看人有没有事!”
车夫连滚带爬地起来,先去看马,又慌慌张张地去查看那几个吓傻的孩子。
孩子们这才后知后觉地哭出声,被闻讯赶来的家人紧紧抱住。
温晁早已在木杆倒下、阻住惊马的瞬间,便悄然后退,给石舀的人家赔了钱,便又重新回到了魏婴身边,仿佛从未离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