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凌振康,半点没退缩,目光中带着倔强和坚定。
从昨天起,她就没再喊过爷爷奶奶,也没再叫爸爸——用行动表明了态度。
她不再回避家人的目光,也不再掩饰和凌知玮之间的距离。
吃饭时坐在他旁边,走路时自然地并肩前行,所有的细节都在无声宣告她的选择。
屋里几个年轻姑娘都被她说得眼眶发红,纷纷抬头看向家里的主事人。
有人悄悄抹了眼角,有人攥紧了裙角,还有人低头咬着嘴唇不敢出声。
她们谁也没想到平日温柔安静的杉杉,会在今天爆发得如此彻底。
丁琴重重叹了口气,看着老头子。
她伸手扶了扶额角的银发,脸上写满疲惫。
多年的家族规矩压在心头,如今却被一个孙辈直接冲撞,她既生气又无力。
“行了,我不管了,老了,管不动了。你们自己想咋过就咋过吧。”
她说完这句话,身子往后靠进椅子里,闭上了眼睛。
凌振德摇摇头,拄着拐杖慢慢站起来,背影佝偻,脚步沉重地走了出去。
丁琴最后朝他们挥了下手,赶紧跟上。
木门被轻轻合上,屋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留下一片寂静。
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吹动窗外竹叶的沙沙声。
两位长辈一走,话也都说死了,这事就算过了关。
空气仿佛一下子松了下来,压抑的气氛被打破。
年轻人们互相交换眼神,有人轻笑了一声,随即又被同伴掐了一下胳膊,赶紧收住。
凌知玮被杉杉刚才那一番话戳中心窝,轻轻把她拉起来抱住。
他的手掌贴在她后背,另一只手抚了抚她的发丝。
两人站得很近,呼吸交错,谁都没有说话,却已明白彼此心意。
这时,凌知彦第一个凑过来,眼神飘忽,上下打量两人,嘴里还不停“啧啧”两声。
他一手插进裤兜,一边摇头晃脑,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哎哟喂,真没想到啊,防贼防了半天,结果自个儿家的猪把菜园子啃了个干净。”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声音响亮,生怕别人听不见。
“你胡扯什么?”
别看凌知玮昨夜在祠堂跪了一宿,揍他一个还是轻轻松松。
凌知彦当场杀猪般嚎起来,下一秒就被罚背沙袋跑十公里山路。
他抱着脑袋蹲在地上,满脸惊恐,还想求饶,却被两个兄弟一人一边架了起来,直接往门外拖。
“哈哈哈哥你别难过嘛,以后他可就得跟着我叫你哥哥咯。”
凌知彦一边挣扎一边大笑,脸都涨红了。
“呜呜呜……啊?”
凌知彦一听这话,整个人僵住,紧接着开始不停打嗝。
“嗝……杉杉你……是不是高兴傻了?就算改口叫,那也应该是你随他,我叫你嫂子才对?咦?”
话刚说完,他自己猛然意识到什么,一边打嗝一边惨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