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也心情好了很多,当下拿出两百块钱,递给我:“小二,待会儿去买点花生米,买两瓶红星二锅头,剩下的钱你拿着,不能让你白伺候俺哥。”
我笑道:“剩下的,我肯定不会拿的,咱们都什么关系?伺候一下又咋了?我哥常说他刚当工头时,遇到你俩带着一起接活,不管走到哪里都有我哥干的活,你说,咱是不是要懂得感恩?”
表姐夫对我这番说辞,满意的点了下头。
白哥笑道:“小王,这小二真是个宝,要不跟着我学贴保温吧?在你这儿当小工太屈才了。”
表姐夫恨铁不成钢的说:“几个月前就一直让他学刮腻子,就是不学,非哭着喊着扛腻子,你说我有啥法子?”
我听表姐夫的话又不照头了,就赶紧接过二哥给的钱,端着一碗酥肉汤溜了,我先来到二嫂子屋里拿了个馒头,二嫂子跟我说她刚才让王飞去找王老大好好道歉去了,我笑着说本就该这样。
来到王老大宿舍,王飞果然在跟王老大说话,王老大也坐在里面靠着墙,俩人手里都捏着一根烟在抽,我见气氛挺融洽的,两人算是说开了。
我端着碗递给王老大:“给,二哥让我给你滴了几滴香油。”
王老大点了下头,开始了狼吞虎咽,我对王飞说:“以后脾气别那么爆,咱都是年轻人,来回跑跑也累不死,体谅一下老大的年纪。”
王飞点了下头,突然话锋一转:“欸?你去问问你表哥,是不是他俩拿走我们的小刷子了?”
我差点没一头栽地上:“我靠?你又开始栽赃了?”
这时,王老大端着饭盆说道:“28号楼,就咱两家干油漆的,你们得用小刷子刷管道缝里的涂料。”
王飞附和道:“我现在就怀疑是你表哥他俩谁拿走的。”
我感到有些哭笑不得:“那你去问他们吧,反正我今天啥也没干。”
王飞哼道:“得得得,下次别让他们这么干了。”
我吧唧了一下嘴:“没凭没据的,不能这样说啊。”
王老大说:“行了行了,这事就到这儿吧。”
我哼道:“我得去买酒了,不理你们了。”
说完,我就去小卖部了,买了三个暖壶,一个热得快,又买了两瓶红星二锅头,还有两斤花生米,工地上的民工喝酒都爱弄盘花生米,我们称之为“战豆到底”。
我双手提着这些东西又着急忙慌的跑到了宿舍,因为我还要去老地方,估计这会儿苏云晴已经在那等着了。
我又快速的打开火给老邵他们弄了一大盆酥肉汤,他们喝开了,我赶紧跟表姐夫说要出去一趟,回来再弄锅。
等我跑到泰山摆摊的花池时,苏云晴果然在那边已经坐着了。
她围着那条我送的白色围巾,背影如此孤艳绝代。
她感知般的扭过头,看到我时,她笑问:“怎么才来?”
我来到她跟前,弯腰捶了几下发酸的膝盖:“嗐!别提了,今天来蹭饭的太多了,老邵是终极蹭饭王,吃了面条还嫌不过瘾,又要喝酥肉汤,还又买了酒,两条腿差点没跑断。”
苏云晴笑道:“怪不得林惜找不到他,原来躲你们这儿喝酒来了,不行,我得打电话通知一下。”
我压住她掏手机的手,提醒道:“他俩可能闹了点矛盾,最好还是别通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