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钟擎的车队驶入了额仁塔拉。
步战车直接开到了医院主楼门前。
车门打开,众人七手八脚地将载着秦民屏的担架小心抬下,迅速送入楼内。
钟擎对尤世功点了点头,示意他先去看望尤世禄,自己则转身朝另一侧的特护病房走去。
推开病房的门,一股淡淡的药味弥漫开来。
熊廷弼正背对着门坐在病床边,弯着腰,似乎在和床上的人低声说着什么。
听到门响,他闻声转过头。
看到是钟擎,熊廷弼立刻站起身,动作有些匆忙:
“大当家!您回来了!”
病床上,孙玮听到动静,也吃力地想要撑起身子,
苍白的脸上露出急切的神色,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钟擎快步走到床边,伸手轻轻按住孙玮的肩膀:
“孙老躺着,别动。”
他的力道温和却不容抗拒。
孙玮重新躺回去,胸口微微起伏,喘了口气。
他这才得以仔细看清眼前这位年轻人的样貌,
年轻得过分,眉眼间却有一种上位者的沉静与威严。
这就是那位比紫禁城里的天子地位更超然、手握真正生杀予夺之权的“鬼王”?
孙玮心中波澜起伏,既有敬畏,也有一丝恍惚。
钟擎在床沿坐下,很自然地搭上孙玮枯瘦的手腕,指尖按在脉搏上。
孙玮立刻屏住了呼吸,身体有些僵硬,
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钟擎的脸上,生怕从那口中说出什么不好的判断。
过了片刻,钟擎松开手,笑着摇了摇头,
看向旁边紧张得如同铁塔般矗立的熊廷弼,摇了摇头:
“熊总理,你这手劲,以后可得收着点。”
熊廷弼老脸一红,讪讪地低下头。
“孙老身体没什么大碍了,”
钟擎转向孙玮,和蔼的看着他,“再静养几天,就能出院。”
“啊?”
熊廷弼闻言,忽的抬起头,满脸难以置信,
“任老……任老爷子明明说,孙大人伤了脏腑根基,需要长期静养,恐怕……”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但意思很明显。
钟擎摆摆手:
“任老爷子诊断的没错。
按常理,孙老此次受伤,牵动旧疾,确实已伤及根本,需要漫长调养,且难复旧观。”
“不过,在我这儿,不算什么大事。”
说着,他手一翻,掌心凭空出现一支小巧的金属注射器。
注射器内,充盈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液体,并非透明,而仿佛蕴含着微缩的星河,
无数细微的光点在淡蓝色的基质中缓缓流转、明灭,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晕。
病房里的两个老人都愣住了。
钟擎动作熟练地排空空气,
找到孙玮手臂上的血管,将针尖推入。
冰凉的触感让孙玮微微一颤,随即,
他便感到一股奇异的暖流顺着针头注入体内,迅速扩散开来。
效果几乎是立竿见影的。
孙玮原本灰败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丝红润,
呼吸变得平稳悠长,连一直紧蹙的眉宇都舒展了些许。
更明显的是,他感到一阵许久未曾有过的饥饿感从胃里清晰的传来。
“这……这是……”
熊廷弼看得目瞪口呆,指着那已经空了的注射器,话都说不利索了。
钟擎将注射器收回,神色淡然:
“一点特别的药剂罢了。原理我说了你也不懂。”
他当然不会解释。
难道要告诉这两个明朝的老头,这是某个自称“盘古”的高维存在给的奖励?
至于那药剂里流转的“星光”到底是什么,怎么起死回生,他自己也一头雾水。
能用,好用,就行。
孙玮感受着体内勃勃的生机和那股强烈的饥饿感,
再看向钟擎时,眼神已彻底不同。
他挣扎着,用比刚才有力得多的声音道:
“殿下……救命之恩,老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