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台吉的行动堪称雷厉风行,甚至带上了迫不及待的狠辣。
回到朝鲜稳城邑大营,他下达的第一个命令就让岳托和豪格愣住了。
“岳托,你带豪格,点齐两千最精锐的虎尔哈兵,
再去朝鲜仆从军里挑一千条最听话的狗。”
黄台吉的声音平静无波,细长的眼睛里却没有任何温度,
“去汉城,把李倧一家,还有那些姓李的宗室,清理干净。
记住,是清理干净,别留后患。朝鲜,以后不需要王了。”
岳托倒吸一口凉气,豪格更是眼睛瞪圆。
灭国毁祀,这手笔……
但看着黄台吉毫无表情的脸,两人把话咽了回去,躬身领命:“是!”
“日本那边,先放放。”
黄台吉走到简陋的地图前,手指点在日本列岛方向,
“殿下现在还没有纵横四海的水师,咱们的手也伸不过去。眼前,有更要紧的事。”
他的手指缓缓移动,重重地按在了“沈阳”的位置上,
突然笑了,那笑容里竟带着恶作剧般的期待。
“老汗王不是要大张旗鼓地登基,风风光光地娶科尔沁的格格吗?”
黄台吉低声说着,仿佛在自言自语,
“当儿子的,远在朝鲜,没办法亲自去贺喜,实在是不孝。”
他抬起头,看向岳托和豪格,眼中的寒意被一种奇特的兴奋取代:
“不过,孝心还是要尽的。
咱们得给老汗王,还有我那位即将过门的‘额驸’弟弟阿济格,送上一份……大大的‘惊喜’。
一份让他们终生难忘的新婚贺礼。”
他招了招手,示意两人凑近,低声吩咐起来。
黄台吉的“效率”,第一次让岳托和豪格这两个年轻人,在血脉贲张之余,
也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寒意,以及……
一种跟着这位主子,似乎真能干出点“大事”的诡异亢奋。
待岳托、豪格领命而去,黄台吉立即喊来范文程与宁完我。
这两人如今算是他这“虎尔哈军”中少有的文士,负责文书粮草。
“范先生,宁先生,”
黄台吉干脆利落的命令二人,
“大营与后方,就劳烦二位先生多费心看顾。
粮秣转运、丁壮编管、朝鲜降官安抚,皆按先前议定的章程来。
若有急事,可放飞鸽至镇江堡联络。”
范文程与宁完我躬身应道:“谨遵将令,必不敢懈怠。”
安排妥家事,黄台吉不再耽搁。
他点齐麾下最精锐的八千虎尔哈战士,以及两千凶悍敢战的朝鲜仆从军,共计一万兵马。
由萨哈廉领前锋,济尔哈朗殿后,他自己坐镇中军。
没有誓师,没有张扬。
大军趁夜悄然开拔,一人双马,只携带十日干粮与必备武器,
沿着事先探查好的隐秘山径,以最快的速度向西疾行。
目标,正是那片张灯结彩、准备迎接“盛京”新时代的沈阳。
黄台吉骑在马上,回望了一眼稳城邑方向,那里,岳托和豪格应该也已经出发前往汉城了。
他嘴角扯了扯,好戏,就要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