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首一千余级,俘获伤者数十,战马二百匹。我军折损不到百人。”
“好!”
扬古利抚掌大笑,意气风发,
“就这点本事,也敢与我大金争锋?真是可笑!
看来大汗所料不差,林丹汗这老帮子,经前番折腾,已是元气大伤!”
他遥指东南,
“探马来报,黄台吉那逆畜,还有那支明军,似乎都还在那边未走。
正好!咱们将他们连同林丹汗,一锅烩了!也免得来回奔波!”
何和礼捋须沉吟,眼中精光闪烁:
“黄台吉新遭围困,即便脱身,也必是疲敝之师。
明军虽携新式火器,但人数不多,且未必肯为黄台吉死战。
林丹汗新败胆寒,部众离心。此实乃天赐良机!
若能一举击破三方,则大汗东顾之忧可解,西进之路亦通,
更可获无数粮草人口,壮我大金声威!”
三个老家伙越说越觉得此战大有可为,仿佛赫赫战功已是囊中之物。
扬古利更是感慨:
“所以说,打仗,还得靠咱们这些老家伙!
稳、准、狠!
大金那帮年轻崽子,一个个眼高于顶,真碰上硬茬子,就拉垮得不成样子!”
这时,阿敏和莽古尔泰也处理完后续,拍马赶来。
两人在三位开国老臣面前不敢拿大,
尤其是刚刚见识了他们用兵的老辣和麾下精锐的战斗力,更是收起了平日的骄横。
阿敏抢先拱手,脸上堆笑:
“三位老将军用兵如神,首战告捷,大涨我军士气!晚辈佩服!”
莽古尔泰也粗声附和:
“就是!有额驸(何和礼尚努尔哈赤女,为额驸)和两位老将军在,此战必胜!
那林丹汗和黄台吉,还有那些南蛮子,一个都跑不了!”
借着他们的话头,也正好向军中不太了解的新兵彰显权威,
何和礼身边一名副将便朗声向周围将领介绍道:
“尔等可知,何和礼额驸,乃我大金开国五大臣中仅存之元老!
早年追随大汗起兵,运筹帷幄,总理政务,乃我大金之萧何、张良!
扬古利大人,十三岁从军,身经百战,
攻尼堪外兰、破九部联军、下抚顺、战萨尔浒……
每战必先,勇冠三军,乃我大金之樊哙、尉迟恭!
冷格里大人,亦是战功赫赫之宿将,攻无不克!”
这番话说的三个老家伙面露矜持之色,周围军将更是肃然起敬。
阿敏和莽古尔泰连连点头,心中却也不免有些酸溜溜的,
但此刻确实需要倚仗这些长辈的威望。
“好了,闲言少叙。”
何和礼摆摆手,神色恢复严肃,
“传令全军,加快速度,直奔林丹汗大营!
斥候放出二十里,盯紧明军和黄台吉动向!此战,务求全功!”
“嗻!”
后金大军经过短暂休整,携大胜之威,
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更加凶猛地朝着鹰嘴峡方向扑去。
野狐岭的短暂交锋,仿佛只是一个血腥的序曲,更大的风暴,正在迅速汇聚。
林丹汗的溃兵,已经将噩耗带回了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