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LZ-05集群没有给敌人任何喘息之机。
在完成第一轮毁灭性齐射后,将后金军核心与后军结合部炸成了血肉磨坊,
尾舱式自动装弹机以惊人的效率完成了装填。
火控计算机根据前方侦察单元回传的最新数据,快速修正诸元。
“敌中军后部,溃散集群,榴弹,全连急促射,放!”
“轰!轰轰轰——!”
第二波二十发155毫米高爆榴弹,拖着死神的尾音,
再次跃上高空,划过更远的抛物线,如同长了眼睛般,
狠狠砸向那些刚刚从第一轮炮击的极度震撼中企图向后撤退的后金中军部队!
炮弹落点更加分散,覆盖范围更广,
专门针对那些已经开始聚集、或者看起来像是军官所在的小型人群。
又一片橘红与漆黑交织的死亡之花在草原上爆开,
将更多企图逃窜的骑兵连同他们的战马一起,撕成碎片,抛向天空。
硝烟、尘土、血肉,混合成令人作呕的猩红雾霾,笼罩了大片区域。
距离爆心稍远些的阿敏、莽古尔泰等人,
以及他们身边勉强收拢的部分亲卫,虽然没有被直接命中,
但也被近在咫尺的恐怖爆炸震得耳鼻出血,头晕目眩。
泼洒而来的滚烫泥土、碎石、以及……
分不清是人还是马的焦黑残肢碎块,劈头盖脸地砸了他们一身。
阿敏僵立在马上,脸上沾着不知是谁的碎肉,
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那如同炼狱般的景象,
耳朵里只有嗡嗡的轰鸣和来自很远处的凄厉惨嚎。
他胯下的战马惊恐地人立而起,差点将他甩下马背。
“啊——!!!”
莽古尔泰刚转身就被一根带着半截蹄铁、还冒着热气的马腿狠狠砸中后背,
剧痛让他喷出一口鲜血,也从呆滞中惊醒。
无边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他发出一声如同被攥住喉咙的小公鸡般的尖利嘶嚎:
“跑!快跑啊!是妖法!是雷公!快离开这儿!!!”
这声变了调的尖叫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所有幸存者的神经。
阿敏也回过神来,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尽,只剩无边的惊恐,
他甚至顾不上抹去脸上的污秽,赶紧一拉缰绳,
用尽全身力气抽打战马,歇斯底里地狂吼:
“撤!全军撤退!往回跑!离开这片鬼地方!”
主帅已死,阿敏这个名义上的最高将领率先逃窜,
本就濒临崩溃的后金大军彻底失去了最后一点组织。
幸存的骑兵们再也顾不上什么军纪、什么荣誉,脑海里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他们发疯似的鞭打着同样惊恐的战马,掉头向着来路亡命狂奔,
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不,他们恨不得把自己两条腿也借给胯下的战马!
六条腿应该跑的更快吧?或者是七条腿......
建制完全打乱,旗帜、兵器扔了一地,人马互相冲撞践踏,
数万大军如同被捅破了窝的马蜂,在辽阔的草原上没头苍蝇般乱窜,
只求离身后那片不断升起死亡烟柱的死亡地带越远越好。
阿敏的战马在狂奔中,尾巴不慎被飞溅的燃烧物点燃,
剧痛让这匹原本神骏的宝马彻底发狂,
嘶鸣着以完全不受控制地疯狂前冲,差点将魂飞魄散的阿敏甩下马背。
莽古尔泰则伏在马背上,不断咳血,脸色惨白,
只顾死死抱住马脖子,在溃逃的人群中左冲右突,狼狈不堪。
pLZ-05的炮击并没有持续不断。
在完成两轮针对性的猛烈急袭,彻底打垮敌军建制和士气后,炮群接到了新的指令。
“停止射击!全连注意,战术转移!
目标,预备发射阵地c区!动作快!”
各炮车内部,车长和炮手们冷静地执行着训练了无数遍的流程。
驾驶员收到指令,立刻启动引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