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LZ-05那带有液压气动悬挂系统的底盘发出低吼,沉重的炮身微微一颤,
第一对和第六对负重轮在液压装置作用下迅速锁死,
形成坚固的临时机械驻锄,牢牢抓住地面,为接下来的机动提供稳定起始。
驻锄快速收起,沉重的自行火炮在驾驶员操控下,灵活地原地转向,
碾过松软的草甸,向着预设的后方预备阵地快速驶去,
整个过程迅捷而有序,绝不在一个位置过多停留,以防潜在的报复性火力。
车组乘员则利用短暂的机动间隙,
快速检查炮管磨损情况、液压系统压力以及火控电子设备状态,
确保随时能投入下一轮打击。
远处那个被林丹汗当作“观景台”的土包后面,这位蒙古大汗早已不复之前的狡黠和算计。
他死死趴在地上,双手抱头,肥胖的身躯瑟瑟发抖。
头顶上,令人头皮发麻的尖锐呼啸声每隔一会儿就高速掠过,那是死亡飞向远方的声音。
他能清楚地看到,极远处的草原上,一团团巨大的火光和烟柱不断腾起,
爆炸的闷雷声滚滚传来,震得他身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在那些腾起的烟尘中,他似乎……真的看到了许多小黑点在飞舞、翻滚、然后坠落。
那绝不是寺庙壁画上飞天仙女优雅的姿态,
而是生命在最狂暴力量下被撕碎、抛掷的可怖景象。
一股难以形容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迅速弥漫全身。
林丹汗突然感到胯下传来一阵不受控制的温热湿意,迅速浸透了厚厚的皮裤。
他浑身一僵,颤抖着伸手,摸向裤裆……入手一片湿热粘腻。
他瞬间睁大了眼睛,脸上混杂着极致的恐惧、荒谬和难以接受的羞耻,
嘴唇哆嗦着,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不可置信地喃喃道:
“老……老子……尿了?”
一直横亘在战场最前方的装甲突击集群,终于动了。
“99A、59式,前进!
目标,正前方溃散敌军!
每车主炮,高爆弹,直瞄射击,限定三轮!
08式、装甲运兵车,两翼包抄,驱赶溃兵,向中心压缩!
注意,机关炮、并列机枪暂不使用,节省弹药!”
马长功冷静的声音在装甲部队的通讯频道中响起,下达了最后收割的命令。
“明白!”
“收到!”
“碾碎他们!”
十台99A主战坦克的引擎发出更加狂暴的怒吼,庞大的车体猛地向前一窜,
沉重的履带狠狠刨进泥土,卷起漫天草屑沙石。
它们不再保持静止的炮击阵地,而是开足马力,
如同十头被激怒的钢铁巨犀,朝着前方那一片正在四散逃命的后金溃兵集群,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钢铁冲锋!
行进间,粗长的125毫米滑膛炮炮口不断喷吐出炽烈的火焰,
一枚枚高爆榴弹准确地砸入溃兵最密集的区域,每一次爆炸都清空一小片区域。
二十台59式中型坦克紧随99A左右两翼,
100毫米线膛炮同样频频开火,用廉价的火力进一步加剧溃兵的混乱和伤亡。
它们与99A组成了一道无可阻挡的钢铁墙壁,
缓缓地向前推进,所过之处,只剩履带碾压过的血肉泥泞和燃烧的残骸。
更多的08式轮式步战车和装甲运兵车,则凭借其出色的公路和越野机动性,
从两翼窜出,如同灵活的钢铁猎犬,高速迂回,
将试图向两侧广阔草原逃散的溃兵,重新驱赶、压缩向中间那片死亡地带,
让他们不得不直面99A和59式的主炮轰击和履带碾压。
钢铁洪流,正式开始了对血肉之躯的无情碾轧。
炮弹有限,但钢铁履带和那无坚不摧的推进之势,本身便是最恐怖的武器。
马长功的命令很清楚:
用最节省的方式,完成最大限度的物理毁灭和心理摧毁。
草原,成了钢铁怪兽的猎场,而曾经纵横辽东的后金铁骑,
此刻只是等待被碾碎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