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亲眼见识流水线的力量、机械的精准、化学反应的规模,
理解理论与现实的结合就好,亲手操作?
还是等他们再“毕业”几次再说吧。
宋应星等人自然是满口答应,兴致勃勃地准备行装去了。
对他们而言,能亲眼看到书中描绘的那些巨兽般的机械如何运转,
看到铁水如何奔流,看到复杂的管道如何输送物料,这比读十本书都更有吸引力。
一支特殊的“工业观光团”,即将奔赴河套,而他们眼中所见的震撼,
必将转化为未来课堂上更生动、更具说服力的知识。
辉腾军的“学堂”与“工厂”,这两大基石,正在以各自的方式,悄然夯实。
家里的“大学者”、“准教师”们进步神速,让钟擎颇感欣慰。
可自家后院里那两个小的,近期的“学业”状况,却差点让他愁出几根白头发。
问题主要出在曹变蛟身上。
这小子心思压根就不在书本上。
课堂上别人埋头做题,他就在草稿纸上画他那匹宝贝坐骑“七星”。
马头怎么昂,鬃毛怎么飘,四蹄怎么腾空,画得倒有几分神韵。
老师叫他起来回答问题,
他张口就是“我的七星跑起来有多快”、“怎么驯才能更通人性”,
气得授课的老师脸色发青,鼻子都快歪了。
放学了,别人结伴步行,他偏要骑上那匹神骏的“七星”,
在额仁塔拉的马道上往来驰骋,惹得一帮半大小子眼热地跟在后面嗷嗷叫。
课堂罚站的角落,几乎成了他的专属位置。
云曦没少管教,手里的笤帚疙瘩都抽断了好几根,
可这小子皮实,认错飞快,转头就忘。
另一个让钟擎和张嫣措手不及的,是朱由检。
这位历史上的崇祯帝,如今的“兴国”,在按部就班学习文化课的同时,
竟然对“综合实践”课里的服装设计部分着了迷。
他不仅认真听课,课后还自己找来碎布头,
有模有样地比划裁剪,甚至偷偷用张嫣的绸缎料子尝试。
当张嫣发现几块上好料子被裁得七零八落,
而朱由检还兴致勃勃向她展示自己“设计的袖口样式”时,差点没晕过去。
她立刻找了个由头,用钟擎留下的那部电话打了过去,惊慌失措:
“你快回来看看兴国!
他、他迷上做衣裳了!
老朱家出一个木匠皇帝就够了,这要是再出个裁缝皇帝……这、这成何体统啊!”
张然也曾试图挽救,指派王承恩给这两个不省心的“学生”课后补课、多加管束。
结果倒好,曹变蛟和朱由检发现大人不在,
便联起手来,一个负责胡搅蛮缠问些古怪问题,
一个在旁边起哄,把个王承恩折腾得面红耳赤、手足无措。
没过几天,王承恩一到放学点就脸色发白,最后干脆躲进了巴尔斯的房间不出来了。
钟擎接到电话,听着张嫣的控诉和张然气急败坏的补充,
只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大。
这都叫什么事儿!
这次回来,他已经想好了对策,
“不想正经上学?
行,那暂时就别上了。
有特殊爱好?也行。
你收拾一下,带着兴国,叫上云曦和曹变蛟那小子,还有张然。
对了,把巴尔斯和王承恩也带上。”
张嫣愣住了:“啊?带他们……去哪?”
钟擎接下来说的话却叫张嫣开心不已:
“都跟我走。咱们全家,去天津,海边度假。”
他心想,学校课堂治不了你们,广阔天地和大海自然有办法。
对付这两个精力过剩、心思活络的小屁孩,他有的是办法。
海边,可是个“改造”人的好地方。
而且,那里还有两小的大克星,周遇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