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擎仔细翻阅着那一份份文采斐然的评语,尤其是对杨涟“定海神针”的评价,
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笑容。
“好!干得漂亮!”
钟擎将评定放下,目光扫过眼前这六位精神焕发的老臣,
“锦州五日,诸位老先生可谓是大展雄风,扬我大明国威,更挫建奴锐气!
范阁老的评价,中肯之至!
你们,没有辜负本王的期望,更没有辜负你们胸中所学、心中所持之道!”
得到钟擎的亲口肯定,六人心中最后一丝忐忑也烟消云散。
“此乃臣等分内之事,不敢当殿下如此夸赞。”
杨涟代表众人谦逊道,但微微挺直的脊梁和发亮的眼神,暴露了内心的激荡。
“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此乃铁律。”
钟擎摆摆手,笑道,
“这个年,你们就安心在天津过。与家人团聚,好好休整。
天津虽比不得京城繁华,但也有一番海边年节的热闹。
安全问题不必担忧,此地乃我军根本重地,万无一失。”
他接着说出了对六个人以后的安排:
“年节过后,开春之时,本王对诸位另有安排。
你们都将前往额仁塔拉。”
六人闻言,俱是一怔。
额仁塔拉?那片遥远的草原?钟殿下的大本营?
钟擎看着他们疑惑的眼神,解释道:
“非是流放,而是深造。
额仁塔拉设有‘干部进修学堂’,所学所授,与你们往日所读经史子集颇有不同。
那里有新的学问,新的视角,新的治国理政、分析世情的方法。
你们皆是饱学之士,根基深厚,然学无止境。
此番前去,便是要给你们这深厚的根基之上,
嫁接新的枝叶,让你们能看得更远,想得更深,将来方能应对更加复杂艰难的局势。
或许……将来面对西夷泛海而来,还需倚仗诸位之口舌与智慧。”
去草原深造?学新学问?应对西夷?
钟擎的话信息量巨大,让六人一时心潮澎湃,思绪万千。
但他们早已对钟擎建立起近乎盲目的信任,
深知这位殿下行事看似天马行空,实则步步深意。
既然殿下认为他们需要去学,那便去学!
“臣等,谨遵殿下安排!”
六人齐声应道,对未知旅程的开始好奇起来。
安排好了这六位“宝贝”,钟擎也松了口气。
人才难得,尤其是这种“复合型”人才,更是宝贝中的宝贝。
送去额仁塔拉,在相对封闭和可控的环境里,
用融合了现代思想与方法论的课程进一步“改造”和“提升”,
假以时日,这六人或许真能脱胎换骨,
成为他构想中兼具传统智慧与现代视野的栋梁之材。
一切尘埃落定后,钟擎也结束了天津和额仁塔拉之间的两头乱跑,
那边的工作已经交代的明明白白,他现在完全可以做个甩手掌柜留在天津过个好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