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接京城与天津的这段运河,关乎今后人员物资转运的命脉。
朝廷那边指望不上,咱们得自己来。
开春化冻后,你要立刻组织人手,对河道进行清淤疏浚,
对年久失修的堤岸、闸口进行加固修缮。
这不是小工程,需要动员大量民夫,统筹物料,
还要协调可能涉及的沿途田主百姓,务必在夏季汛期前,
让这段水路畅通无阻,能通行更大的货船。”
“第二,流民安置。”
钟擎继续说道,
“天津如今名声在外,开春后,各地活不下去的流民势必更多涌来。
不能堵,只能疏,更要化为我用。
你要拿出详细章程,如何接收,如何甄别,
如何组织他们参与到港口建设、道路修筑、工坊劳作中去,
以工代赈,让他们有活路,也为咱们添人手。
相关的临时住所、卫生防疫、基本口粮,都要预先准备。”
“第三,也是重头戏,几个大项目的配套与协调。”
钟擎重点强调,
“明年,大沽口这边,要开建一座‘电厂’,就是能发出电……
嗯,一种新式能源的工坊,其选址、物料堆放、工匠民夫的住所安排,需要地方上全力配合。
还有,‘天津造船厂’的扩建工程,这是未来海军乃至海上贸易的根基,
占地更大,用工更多,涉及的水域、岸线规划,
也需要你出面协调各方,确保工程顺利。”
他每说一项,毕自肃的心就往下沉一分,不是畏难,而是深感责任重大。
这些事,任何一件放在以往,都足以让一任巡抚焦头烂额,如今却要齐头并进。
但他眼中没有退缩,默默将要点记在心里。
交代完毕自肃,钟擎对向朱梅说道:
“老朱,你这边也不轻松。
过了年,天津的征兵要继续,规模要扩大。
不仅要补充现有营头的缺额,还要为即将成立的‘工业区护卫队’、‘运河巡检队’储备兵员。
兵贵精不贵多,但基本的身体底子和忠诚可靠,必须把好关。”
朱梅重重抱拳:
“殿下放心!末将定当严格挑选,绝不让滥竽充数之辈混入!”
“嗯。”
钟擎点头,
“除了常规城防、治安,你有几块新地界要管起来。
一是规划中的‘工业区’,那里将来工坊林立,机器贵重,
工匠汇聚,防火防盗防破坏,压力不小,
需要一支专门的护卫力量,日常巡逻,应对突发。
二是运河全线,特别是天津段,要设立巡检哨卡,
既要防备水匪骚扰,也要稽查走私,维护航道秩序。
三是天津港的海关,未来货物吞吐量会越来越大,
海关厘税是重要财源,其安全守卫、防止夹带走私,也需你派得力人手负责。
最后,”
钟擎脑海中闪过一副未来的画面,
“是未来铁路线的护卫。
虽然铁路还未开修,但勘探已经完成,路线已然划定。
沿线,特别是关键桥梁、车站的预先警戒和土地看护,你要心中有数,提前布局。”
朱梅听得心潮澎湃,这不再是过去单纯的守城操练,
而是要将他麾下的力量,渗透到这座新兴城市每一个蓬勃生长的角落,
成为保障其稳定和安全的无形筋骨,这是全新的挑战。
“总之,”
钟擎总结道,
“天津的未来,不在紫禁城的奏章里,
而在咱们脚下的工地中,也在你们二位,以及所有愿意为此效力的人手中。
俸禄给了,年货发了,接下来,就看咱们怎么大干一场了。
有什么困难,随时来报。
但该做的事,一件也不能耽误。”
毕自肃与朱梅同时起身,躬身抱拳:
“谨遵殿下之命!必竭尽全力,不负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