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闭关万年(1 / 2)

密室的门合上之后,大殿里只剩下油灯的光和念念啃苹果的声音。

上官祁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的目光还停留在密室门上。

那扇门已经彻底合拢了,没有一丝缝隙。

但就在门关上的最后一瞬间,他清清楚楚的听到了那个声音。

嗡。

从小塔里传出来的。

上官祁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已经碎成粉末的传讯玉简,把手上的粉末拍了拍干净,转身走到矮桌前坐了下来。

念念的苹果已经啃了一半,眼睛还是闭着的,脑袋一点一点的往下栽。

虚空兔从她膝盖上跳下来,蹦到桌面上,伸出爪子去够她手里的半个苹果。

上官祁伸手把虚空兔拎了起来,放到一边。

“念念。”

“嗯……”念念含糊的应了一声。

“回去睡。”

“不。”念念的脑袋又往下栽了一截,整个人滑到了椅子的边缘,“等哥哥。”

上官祁看了她两息。

他没有再劝。

他把自己的外袍脱了下来,盖在念念身上。

然后他转过身,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大殿正中央。

面朝密室的方向。

他也等。

……

密室里没有灯。

张默走进来之后,四面八方都是纯粹的黑暗,没有一丝光亮。

他也不需要光亮。

他在黑暗中站了很久。

多久不清楚。可能是一炷香,可能是一盏茶,也可能更长。

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然后他抬起了左手。

袖口滑落,小臂上的灰金色裂纹在黑暗中微微发亮。

那些裂纹从手腕一直蔓延到肘部,最深的一道几乎可以看到皮肉

五枚永恒锚点带来的损耗比他预想的还要大。

他在上官祁和冥子面前没有表露过,但他自己清楚的很。

永恒之力剩五成一。

恢复到七成需要三到五年。

回到巅峰要十年以上。

但冥子从地底传回来的消息说,七天。

那颗心脏只给他留了七天。

张默把左手放了下来。

他没有叹气,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只是低下头,看着腰间的那座小塔。

小塔挂在一根陈旧的红绳上,暗金色的塔身在黑暗中不反光,看起来就像一块普普通通的金属疙瘩。

九层结构紧密的叠在一起,每一层的边缘都有极细的纹路,但那些纹路早就暗淡了,分辨不出原来的样子。

它是起源至宝阁的本体。

从仙罡界开始,这座小塔就跟着他。

在他还只是一个修者境的小人物时,它是他换取气运的工具。

在他与“苍”厮杀五千年的时候,它化作玄黄宝塔保他性命。

在他陷入绝境、系统宕机的时候,是它第九层门户的打开给了他翻盘的机会。

之后就沉寂了。

五十万年的流浪,它始终挂在他腰间,不响、不动、不亮。

直到刚才。

嗡。

张默伸手把小塔从腰间解了下来。

红绳有些旧了,绳结处磨出了毛边。

他把小塔放在掌心里,塔身的温度比手掌略低。

他等了片刻。

没有声音。

刚才那一声嗡鸣像是错觉一样消失了,小塔安安静静的躺在他手里,跟过去几十万年一样沉默。

张默没有失望。

他把小塔重新系回腰间,然后在密室正中央盘膝坐了下来。

他闭上眼睛。

一息。

两息。

第三息的时候,他开始运转永恒之力。

永恒之力从丹田中涌出的那一刻,他清楚的感觉到了疼痛。

不是修炼时正常的酸胀,而是一种撕裂感。

就像一口本来就见了底的井被强行抽水,井壁上的泥土开始往下掉。

五成一的存量。

他要用这五成一的力量在七天之内做两件事。

第一,恢复。

第二,破境。

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永恒之力的恢复本就是以年为单位计算的事情,更不用提在此基础上还要再往前踏一步。

这不是勤能补拙的问题,而是根本不具备条件。

但张默从来不是讲条件的人。

他在黑暗中睁开了眼。

灰金色的火焰从他的瞳孔深处亮起,不是永恒之火,而是更内核的东西。

那团火焰照亮了密室的一小片空间,他看到了自己面前的地面上出现了一条极细的裂缝。

裂缝不是他弄出来的。

是密室本身的结构在承受不住他身体散发的压力。

张默低头看着那条裂缝,脑子里在转。

冥子说那颗心脏是第六序列布下的。

第七序列的苍,他已经打了五千年,最后杀了。

第六序列比第七高一个层次。

那高多少?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站起来,走到密室的墙壁前。

墙壁是用起源至宝阁内最致密的材料铸就的,理论上可以承受永恒境强者的全力一击而不裂。

张默抬起右手。

他没有用任何法则,没有催动任何神通。

他只是伸出食指,在墙壁上划了一道。

嗤。

墙壁被切开了一道口子。

口子不深,大约半寸,边缘整齐到几乎看不出是被外力所破。

张默收回手指,看着那道口子。

他的手指没有任何损伤。

半寸。

如果是在巅峰时期,这一划能把整面墙壁切成两半。

如今只有半寸了。

张默转过身,重新在地面上坐了下来。

“不够。”他说。

声音在密室里回荡了一下就消散了。

张默闭上眼睛,开始调整呼吸。

他需要把仅剩的五成一永恒之力重新梳理一遍,找出所有可以压缩和优化的部分。

这个过程很慢。

一天。

两天。

第三天的时候,密室外面的大殿里,上官祁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从密室里传来的。

是从大殿入口处传来的。

姜南山提着一壶热茶走了进来。

“三天了,吃了没有?”

上官祁没有回答。他的眼下已经有了青黑色,但精神还算正常。

姜南山把茶壶放在矮桌上,看了一眼还缩在椅子上睡觉的念念,又看了一眼紧闭的密室门。

“冥子那边又传消息来了。”

上官祁抬头。

“心跳频率又快了。”姜南山说,“从七个呼吸一次变成了五个半呼吸一次。”

上官祁的手指收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