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着猴儿子的脖颈,把他塞进被窝里,笑骂一句。
“小小年纪,不学好的玩意。”
猴儿子睡的太死,一动不动侧躺在他腋下。
时间的节奏在和尚身上没有任何作用。
他是南锅鼓巷派出所的所长,也是铺霸,双重身份的老大,让他示意睡懒觉。
九点多钟,和尚睡足,开始穿戴衣物,他头戴貂皮暖男,身披皮草大衣,里面棉衣警服,脖戴大金链子,十根手指戴六个宝石戒指,跟个土财主似的坐上马车,带着人向伯爷家出发。
冬日北平的南锣鼓巷,寒风卷着细雪,在青砖灰瓦的胡同间穿梭。
巷子里的石板路覆着一层薄雪,被行人踩得有些凌乱,却仍透着老北平特有的古朴韵味。
一匹枣红马,鬃毛被霜染得微白,正拉着马车缓缓前行。
马儿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细雾,随着它稳健的步伐,在巷子里拖出一道淡淡的痕迹。
车上的四口行李箱,用麻绳紧紧捆扎,显得格外沉重。
马车,车轮边缘已经有些磨损,碾过积雪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随着马车移动,轮胎在雪地上压出两道深深的车轮迹,像两条平行的线,从巷口一直延伸到远处。
一盏半茶的功夫,马车便已经来到南锣鼓巷十五号院。
这个点,院子里的劳动力,全部出去讨生活,只留下老弱妇孺。
她们猫在屋里,做手工活,赚取一份薄弱收入。
院子大门口,和尚指挥余复华,潘森海,大傻,赖子五人,用扁担木棍麻绳,抬着一个大行李箱,走进伯爷所在的院子。
马车边留下癞头,三拐子,老福建三人,看着东西。
和尚已经来了伯爷俩数回,那份拘谨已经快消失不见。
一进院,月亮门被打开后,和尚指挥几人把装满金砖的行李箱抬进院。
狗子满脸疑惑的表情,看着能装下人的皮革行李箱。
行李箱落在地上时,那模样一看就知道里面的东西份量不轻。
狗子双手插在袖筒里,说话间嘴鼻里不断冒白雾。
“你小子这次又送来什么稀罕物?”
和尚给了身旁几人一个眼神,示意把另外一个行李箱也抬进来。
等四人一走,和尚蹲在地上,笑嘻嘻打开行李箱,一脸得意洋洋的表情看向狗子。
“瞧瞧~”
狗子站在行李箱边,看着箱子里金光刺眼的金砖,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他满眼不敢置信的模样,一会看向满箱金砖,一会看向和尚。
狗子缓过心情,面带疑惑之色,对着和尚问道。
“抢了中央银行,过来让主子摆平?”
“还是你吖的,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想让主子帮忙?”
和尚把行李箱盖上,站起身给了狗子一个白眼。
“您行行好,去给主子通报一声,他最疼爱的和尚,过来给他老人家请安了~”
两人正打着擦,余复华五人,肩膀扛着木棍,把另一箱金砖抬进院。
狗子,一脸正色对着和尚来了一句。
“等着~”
话落,狗子挺直腰板,身形如风走进正房去通报。
和尚看着余复华四人,把行李箱放在地上,他对着几人摆摆手示意在大门口等着。
正房门口,狗子站在屋内,掀开挡风被,对着和尚招手。
和尚走到门口,跺了跺脚,清理一下身上雪花,这才掀开挡风被走进屋。
中堂八仙桌边,伯爷坐在背椅上,手持书籍望向门口。
和尚如同狗腿子的模样,流里流气站在伯爷面前。
伯爷把手里的书籍放在八仙桌上,看着土财主一样打扮的和尚。
“好好一个小伙子,怎么一身匪气?”
他抬手指向和尚脖子上的大金链子,还有手指上的六个宝石戒指说道。
“公职人员,这副打扮成何体统。”
“你是警察,不是土匪,要注意形象。”
和尚表面上一副认真聆听教诲的神情,实际上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伯爷那是什么人,他能看不出和尚是在敷衍自己。
他见和尚如此德行,气势半开,冷着脸呵斥。
“把你身上那些金的银的,都给老夫去掉~”
和尚有些不情不愿的把脖子上的大金链,还有手指上的宝石戒指全部摘掉。
伯爷侧头看向身旁的狗子,冷着脸说道。
“把你屋里的中山装给这小子拿一件,像什么话~”
和尚委屈吧啦的站在伯爷面前,小声嘀咕一句。
“冷~”
伯爷面色恢复常态,注视一脸委屈相的和尚。
“哪来的金砖?”
和尚站在伯爷面前,低着头看着脚尖回话。
“弄死了王伟业一家,从他暗宅里掏出来的。”
伯爷心知肚明此话的意思,他接着问道。
“孝敬?买凶杀人?还是存钱?”
和尚听到伯爷直言不讳的话,心里打着鼓回话。
“孝敬顺带买凶杀人。”
伯爷眼中带笑,冷呵一声。
“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