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不知不觉,手表指针已指向晚间九点。
正当和尚陷入沉思时,房门突然被敲响。
“和爷在不在?”
和尚回过神,单听门外的声音,便知道来人是谁。
他快步走到门口,拉开房门,门外站着客栈老板与岩鹊二人。
见到岩鹊,和尚脸上立刻露出老友重逢般的熟稔笑容,上前一步揽住对方的肩膀,将人往屋里引。
:“哥哥呦,可算把你等来了!”
岩鹊颇不习惯与陌生人这般亲近,皮笑肉不笑地打趣道。
:“兄弟,我应该没来晚吧?”
和尚请他在圆桌旁落座,随即关上房门,坐回他身边。
:“不晚不晚,是弟弟我心急了。”
和尚看着岩鹊一脸悍气,心知此人不好应付,当即从中山装内袋里掏出两千美元,轻轻放在桌上。
岩鹊面露疑惑,扫了一眼桌上的钱,又看向和尚。
“这是?”
和尚右手搭在圆桌上,食指有节奏地轻敲桌面,沉声道,
:“哥哥,实不相瞒,物资运送的人手、路线我已经全部安排好了。”
岩鹊闻言,眉头皱得更紧。和尚怕他误会,连忙补充道。
:“您也知道,这乱世之中,除了流民乞丐,最难缠的便是土匪与贪官。”
“官面上的事,弟弟我来解决,沿途道上的关系,还得仰仗哥哥您。”
和尚拍了拍桌上的两千美元,直视着岩鹊的眼睛。
:“这其中一千,是您的酬劳。”
“另外一千,是给您打点关系、结交朋友的费用。”
“弟弟我需要您摆平沿途所有土匪,让他们别动我的物资。”
“至于您是用面子摆平,还是用里子解决,全凭您的本事。”
岩鹊瞬间听懂了和尚的言下之意,顿时眉开眼笑,麻利地将桌上的钱收了起来。
“兄弟做事敞亮!您给点子,剩下的事全包在我身上!”
和尚将早已写好的路线图递给他。
“我的人遇到道上的朋友,会第一时间报清水洪门的名号。”
和尚拍了拍岩鹊的肩膀,不再多言。
岩鹊神色轻松,看着手中纸上标注的沿途站点地址,也拍了拍和尚的肩膀,随即抱拳拱手。
和尚拱手回礼,将二人送出房门,静候岩鹊摆平道上事宜的好消息。
这一天一夜,和尚几乎没合过眼。
他在屋内布置好简易预警装置,随后拎着装钱的行李箱,钻进床底下闭目养神。
床底下的和尚半睡半醒,一直躺到天色将黑,才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他下意识地坐直身子,全然忘了身处床底,脑袋“哐当”一声狠狠撞在床板上。
和尚捂着生疼的脑门,龇牙咧嘴地从床底下爬出来,揉着脑袋去开门。
门栓拉开,门外的闲王一脸“幸不辱命”的神色,对着和尚默默点头。
“人约好了,六点半,瑞祥酒楼,宇字包厢。”
和尚连请人进门的功夫都没有,抬手看了眼腕表,发现时间已快到六点。
他立刻折返屋内,拎出装钱的行李箱,锁好房门,跟着闲王匆匆赶往酒楼。
鸿运客栈门口,闲王叫来两辆黄包车,二人乘车直奔赴约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