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殿内一片哗然。
百官们纷纷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竟有人敢如此挑衅大秦的威严?
嬴政却忽然笑了,那笑声低沉而冷冽,在殿中回荡:
“呵,千军万马避白袍?”
他站起身,走到殿门口,望着宫墙外初升的朝阳,眼中闪烁着睥睨天下的霸气:
“好一个千军万马避白袍。”
“想当年,楚国出了个剑圣盖聂,自诩天下无敌,结果呢?”
“剑圣?真的很强么?”
“寡人三十万大军压境,他纵有通天剑术,也得给寡人跪下求饶。”
“如今,又来一个赵子龙,又来一句狂言。”
嬴政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一股难以遏制的兴奋,“有趣,真是有趣啊。”
嬴政的目光陡然转厉,眼底翻涌的杀意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殿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他死死盯着阶下的王翦,一字一顿道:
“王翦听令!”
王翦浑身一震,猛地单膝跪地,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罪臣听令!”
“寡人知你并无二心。”
嬴政的声音缓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但我大秦折损三十万儿郎,血洒易水,此等重创,你王家按律当处死罪。”
王翦父子的心脏骤然收紧,刚升起的一丝希望又沉了下去。
“然,”嬴政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殿内百官,“此事非你之过,那燕国赵子龙诡异莫测,非人力所能抗衡,败,情有可原。”
“谢大王开恩!”王翦父子如蒙大赦,重重叩首,额头撞在金砖上发出闷响,眼眶瞬间通红。
“先别急着谢寡人。”
嬴政抬手,制止了他们的谢恩,“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寡人命你,明日起,从全国各地调兵,集齐百万大军,务必踏平燕国,将蓟城化为焦土,让那赵子龙、太子丹,付出血的代价!”
“什么?!”李斯失声惊呼,手中的笏板险些落地。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嬴政,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位帝王——
刚刚折损三十万,竟要再调百万?
这简直是拿大秦的根基在赌!
“大王不可!”
立刻有官员出列反对,语气急切,“百万大军,已是我大秦全国兵力的半数之上!若尽数交予王将军,万一……”
“万一什么?”
嬴政冷冷地打断他,眼神如刀,直刺那官员的心底。
那官员被看得浑身发毛,却还是硬着头皮道:
“万一王将军有不臣之心……毕竟,大秦三十万儿郎刚折损于易水,此刻再给他百万雄师,恐生变数啊!”
这话一出,殿内顿时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是啊大王,不可不防!”
“王家功高震主,本就该削权制衡,怎能再授以重兵?”
“百万大军,足以颠覆大秦,还请大王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