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环视着群情激愤的百官,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
“没有万一。”
他的目光落在王翦身上,语气斩钉截铁:
“寡人相信王翦,如同相信大秦的铁骑一定能踏平六国。不必多言!”
最后四个字,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瞬间压下了所有反对的声音。
王家父子彻底傻眼了。
他们本以为此番回宫必死无疑,就算侥幸活命,也定会被剥夺兵权,圈禁终身。
可万万没想到,大王不仅没有降罪,反而将百万大军的兵权交到了他们手中!
那赵子龙的厉害,他们亲身领教过,分明不似凡人,这百万大军……真的够用吗?
王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与惶恐,再次叩首,声音铿锵有力:
“大王放心!罪臣定不辱使命,三月之内,必踏平燕国,献上太子丹、赵子龙的首级!”
嬴政缓缓点头,走到王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当年楚国一个剑圣盖聂,寡人只用了三十万大军便将其镇压。”
“如今,寡人给了你一百万,是当年的三倍还多。”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警告:
“若这一百万大军,还踏不平一个小小的燕国,还拿不下一个赵子龙……”
“届时,就算寡人想保你,也很难为你说话了。”
你明白么?”
“罪臣明白!”王翦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若不能踏平燕国,臣愿提头来见!”
次日,咸阳城外的校场,黑压压的人头望不到边际。
晨光刺破云层,照在百万秦军的甲胄上,反射出一片冷硬的金属光泽,仿佛整个天地都被这肃杀的气息笼罩。
高台之上,嬴政一身玄色王袍,腰悬太阿剑,目光如炬,缓缓扫过下方的百万雄师。
他身后的黑色龙旗迎风猎猎,“秦”字大旗在风中舒展,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威严。
王翦、王贲父子身披重甲,立于高台左侧,神色肃穆。
经过一夜的调兵遣将,来自关中、巴蜀、北地的秦军已陆续集结完毕,刀枪如林,战马嘶鸣,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奔赴燕国战场。
“儿郎们!”嬴政的声音透过扩音的铜器传遍校场,沉稳而有力,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自寡人继位以来,灭韩、破赵、降魏、平楚,六国已去其四!”
“如今,只剩下燕、齐两国负隅顽抗,妄图阻碍寡人一统天下的大业!”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易水一战,我大秦儿郎折损三十万,此仇不共戴天!”
“燕国新王姬丹,狂妄自大,其麾下有个叫赵子龙的匹夫,竟敢放言‘千军万马避白袍’,视我大秦百万铁骑如无物!”
“士可忍,孰不可忍!”
“今日,寡人在此誓师——”
嬴政拔出腰间的剑,直指东方,“三日之内,百万大军开拔,踏平蓟城,焚尽燕地!”
“屠尽燕国,以慰我大秦三十万儿郎在天之灵”
“让天下人看看,敢与寡人大秦为敌者,下场只有一个——死!”
“死!死!死!”
“风,风,大风!”
“风,风,风,大风!”
“踏平燕地,屠尽燕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