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侧群臣吓得纷纷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连声道:
“大王息怒!臣等罪该万死!”
嬴政却根本不看他们,目光转向左侧队列中的一员武将,沉声道:
“确实该死!王奔。”
王奔跨步出列,单膝跪地,抱拳应道:
“末将在!”他铠甲上的暗红血迹尚未完全洗净,那是从易水战场带回的印记。
脸上的疤痕在烛火下更显狰狞,眼中却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他的父亲王翦,正是殒命于赵云枪下。
“将这群猪狗之辈,都拖下去砍了。”
“以祭我大秦百万儿郎冤魂!”
嬴政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王奔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大声应道:“诺!”
“大王!”李斯急忙上前一步,躬身道,“他们……他们虽言辞有失,却也是为大秦着想,还请大王三思!”
嬴政侧目看向李斯,眼神冰冷:
“你也要质疑寡人?”
李斯心头一凛,连忙跪下:
“臣不敢!只是他们毕竟是大秦官员,执掌各地政务,若骤然诛杀,恐动摇朝堂根基……”
“根基?”嬴政冷笑一声,“丞相啊,官员又如何?”
“心不向秦、贪生怕死的官员,不过是啃食大秦的蛀虫罢了!”
“留着他们,只会让百万战死的儿郎寒心!”
他话音陡然一转,语气稍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李斯。”
“臣在。”李斯连忙应道,额上已渗出冷汗。
“传寡人令,”嬴政的声音传遍大殿,“百万儿郎为大秦而死,当享举国哀荣。”
“秦国上下,无论军士、平民,亦或是君王上将,皆为大秦百万儿郎送行。”
“一月之内,秦国目之所及,皆素衣白幡,禁乐止宴,以慰我大秦儿郎在天之灵。”
李斯叩首:“臣遵旨。”
嬴政又道:“另,昭告秦国各地:一月之后,寡人将御驾亲征,直抵燕境!”
“凡我大秦壮士,有志报国者,可入军营应征,与寡人一同踏平燕国,为死难的袍泽复仇!”
“寡人在此立誓,与大秦子民同在,不灭燕国,誓不罢休!”
“大王不可!”王奔猛地抬头,急声劝阻,声音因激动而沙哑,“燕国那赵云,还有他麾下的白马义从、铁浮屠,太过可怕!”
“末将亲身领教过,那些铁骑冲锋时,如泰山压顶,寻常甲士根本无法抵挡;”
“那赵云枪法更是鬼神难测,父亲便是……便是死于他枪下!”
他眼中闪过痛苦与忌惮,“此等战力,绝非七国之中曾有过的,大王若亲往,凶多吉少啊!”
“臣等愿率军死战,只求大王坐镇咸阳,稳住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