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冷笑一声,“你想让我亲手毁掉自己的孩子?”
“我只是说选项。”墨风没看她,“你们得知道,这不是单纯的战斗问题。这是规则层面的陷阱。他们算准了你会护崽,算准了他不会丢下你,才敢这么走。”
陈无涯没说话。
他伸手探进怀里,摸到那个绣着“安”字的锦囊。指尖划过布面,又收了回去。
“他们错了。”他低声道。
“谁?”墨风问。
“异族。”陈无涯站起身,走到窗边。外面海面平静,月光洒在波浪上,映出一条银线。“他们以为留下诅咒就能赢。可他们忘了,我最擅长的,就是把坏东西变成有用的。”
白芷盯着他背影,“你打算怎么办?”
“等。”他说,“等到孩子出生那天。他们想拿他当祭品,我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错出来的命’。”
舱外忽有风掠过,卷起一片水汽。
海面泛起薄雾,由远及近,无声蔓延。
雾中传出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海底传来:
“你们的孩儿……会成为最完美的祭品。”
话音落下,雾气骤然散开,海面恢复清明。
墨风冲到舷窗边查看,“没人!连船影都没有!”
“不是人说的。”陈无涯摸着背上的印记,“是咒术自带的传音。他们根本不在这里,只是让咒文发声。”
白芷一掌拍在桌上,木屑飞溅,“有种现身一战!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
“他们不需要现身。”陈无涯转过身,“他们的目的达到了。让我们知道他们在等,让我们每夜都想着那一天。这才是最狠的。”
墨风咬牙,“就不能提前破咒?”
“能。”陈无涯点头,“但破得太早,他们会再种一次。不如留着,等他们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再反手掐断他们的命脉。”
“你疯了。”白芷说,“拿孩子冒险?”
“不是冒险。”他走近她,“是设局。他们要的是一个‘注定被夺’的孩子。那我就给他们一个‘不该存在’的孩子。”
“什么意思?”
“错练通神。”他说,“我的功法本就不合天道。孩子的血脉继承我的真气路径,天生就是歪的。他们那一套祭法规则,认不出这种命格。”
墨风眼睛一亮,“你是说……他生下来,祭坛会失效?”
“不止失效。”陈无涯笑,“可能会炸。”
白芷看着他,许久没说话。
最后她松开剑柄,手覆在肚子上。
“你要保证。”她说,“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得护住他。”
“我不会让他出事。”陈无涯握住她的手,“也不会让他们活着看到他睁眼。”
舱外,海风再次吹起。
陈无涯解开外衣,背对烛光坐着。那道黑纹仍在缓慢移动,但速度明显变慢。他运起错劲,一点一点将它逼进右肩死角。
系统提示闪现:
“诅咒压制进度:47%”
“预计完全封锁时间:十二时辰”
他没停下。
真气继续逆冲,每一次循环都让黑纹收缩一分。
墨风低声问:“你真不怕吗?”
陈无涯回头看了他一眼。
“怕?”他笑了笑,“我最不怕的就是别人给我定规矩。”
他抬起手,指尖在空中画了个圈。
那是“刹那永恒”的起手势。
“他们要等孩子出生。”他说,“我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还没生,就已经赢了。”
白芷靠在床边,手一直没有离开腹部。
远处海平线上,最后一缕雾气消散。
陈无涯闭眼调息,背部的热感逐渐冷却。
黑纹停在肩头,不再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