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头,没再说别的。
墨风站在他们身后,打开机关匣的另一层暗格。里面藏着一枚小铃铛,通体漆黑,没有任何花纹。他轻轻捏住铃舌,不让它发出声音。
“我爷爷说过,南海深处有座龙坟。”他低声道,“进去的人,要么变成守墓人,要么变成墓里的一块骨头。”
陈无涯回头看了一眼。“那你打算怎么办?”
墨风把铃铛收好。“我已经在这条船上了。下不下船,不是我说了算。”
风从海面吹来,带着一股咸腥。远处的灰域边缘开始波动,像是有东西在
陈无涯把手按在船舷上,错劲再次运转。这一次他没有强行催动,而是让真气沿着最别扭的路径走——逆着经脉,绕过丹田,从肩井穴直冲指尖。
掌心贴上木板的瞬间,整艘船震了一下。
不是因为力道大,而是因为船底传来了回应。
一下,两下,三下。
像是敲鼓,又像是叩门。
墨风猛地抬头:“船底有东西在跟着我们。”
白芷拔出了剑。软剑出鞘一半,蓝宝石的红光映在甲板上,拉出一道斜线。
陈无涯没动,耳朵却竖了起来。
他听到了。
在船底敲击声的间隙里,有一段旋律一样的声音,断断续续地浮上来。不是刚才那声长鸣,而是一串高低起伏的音节,像是某种语言,又像是纯粹的呼唤。
“它在说话。”他说。
“谁?”
“不知道。”他摇头,“但我知道它想让我们听见。”
墨风咬牙,从怀里抽出一张符纸贴在船尾。符纸燃起青火,火光扫过海面,照出一段短短的影子——那不是鱼,也不是鲸,而是一截长长的、布满鳞片的尾巴,正缓缓沉下去。
火光熄灭,海面恢复平静。
可那声音还在。
陈无涯闭上眼,错劲顺着耳道往里探。这不是正常的内功运行方式,反而像是把真气当成针,硬生生扎进听觉的尽头。
剧痛立刻袭来。
太阳穴像被刀刮,鼻腔里有温热的东西流下来。但他看清了。
在他的感知里,那片灰域
是七具。
七具巨大的龙骨被黑色锁链穿在一起,排列成一个环形。每具骸骨的心口位置,都插着一根短矛,矛身上刻着血纹符文。
而在环形中央,有一团不断跳动的黑影。它没有固定形状,但每一次收缩,都会让其中一具骸骨的光芒暗一分。
那是血无痕的残魂。
它还没死透,但它快醒了。
系统再次弹出警告:“宿主气血降至38%,持续损耗中”
陈无涯睁开眼,擦掉鼻血。
“不能停。”他说。
白芷看着他,点点头。
墨风叹了口气,把折扇握紧。
船继续向前,滑入灰域深处。
海面的颜色变了,从灰蒙转为近乎透明的暗青。头顶的金线开始微微颤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陈无涯站在船头,手扶着栏杆。他的指尖能感觉到木头下的震动,越来越密,越来越急。
那不是机器的声音。
是心跳。
来自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