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在嘴里炸开,神志瞬间清醒。
不是真的。
是幻觉。
他抬手摸胸口,玄冰莲还在。那点微光透过玉佩渗出来,照在他掌心。
他盯着那光,一遍遍告诉自己:她还活着,她在等我,我在路上。
速度没减。
金光划过雪原,像一道坠落的星痕。远处地势开始下降,山脉退后,荒原变平。极北的冰层渐渐稀薄,底下露出冻土和枯草。
他知道快出界了。
但身体撑不住了。
错劲开始不稳定,时断时续。有几次差点从空中摔下来。他靠意志撑着,不敢放松半分。
半夜时分,天空飘起小雪。
他依旧在飞。
突然,前方地面塌陷。
一道裂缝横在路中,宽有三丈,深不见底。黑气从里面冒出来,带着腐臭味。
他减速,悬在半空。
低头看那裂缝。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边缘整齐,像是被人用利器劈开。黑气翻滚,隐约能看到
系统警报响起:“检测到魔教残留气息,建议绕行。”
他没动。
他知道这是陷阱。有人不想让他回去。
但他不能绕。
时间不多了。
他盯着裂缝,深吸一口气。
错劲全部集中到双足。
金光暴涨。
他俯冲而下,穿过黑气,直扑对面。
就在即将登岸时,裂缝深处猛地弹出一条黑影,直取他咽喉。
他侧头避开,肩膀被擦中,布料撕裂,皮肤火辣辣疼。
他借势跃起,落在对岸。
回头一看。
那黑影缩回裂缝,消失不见。
他站着没动,喘着气。
肩上的伤口在流血,温热的液体顺着胳膊往下淌。他扯下一块布条扎紧,动作很快。
然后继续往前。
速度比之前慢了些,但方向没变。
天快亮时,气温回升。
雪化了大半,地面泥泞。他踩过水坑,溅起泥浆。衣服湿透,贴在身上,冷得刺骨。
但他还在走。
错劲勉强维持着御风状态,虽然不如最初稳定,但足够支撑前行。
中午时分,风里有了不同味道。
咸的。
他停下,抬头看。
远处地平线上,出现一条灰线。
海。
南海到了。
他站在山坡上,望着那片灰蓝色的水面。船影很小,随波起伏。岸边有村落,炊烟升起。
他还有一段路要走。
但已经能看到终点。
他抬起手,握紧龙形玉佩。
玄冰莲的光比之前亮了些。
他迈步下山。
脚刚踩到坡底,地面突然震动。
不是地震。
是马蹄声。
一队骑兵从东边冲来,披黑甲,举长枪,旗帜上绣着血色弯刀。
异族的兵。
他们发现了他。
骑兵队迅速包抄,分成两列,堵住去路。中间一人勒马停下,摘下头盔。
是拓跋烈。
他坐在马上,看着陈无涯,嘴角慢慢扬起。
“你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