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无涯盯着那道裂缝外的光亮。他知道,只要跨出去,就等于进入新的区域。可现在回头也不可能了。
“这迷宫是谁设的?”白芷问。
“不是雪妖。”陈无涯抹去嘴角血迹,“他们用的是祭祀之力,这种机关太粗糙。是有人后来装上去的,专门等我们进来。”
墨风合上罗盘:“祭坛里有魔教印记,这里又有毒箭。他们在引导我们走这条路。”
“目的呢?”白芷追问。
“不知道。”陈无涯看着手中的毒箭,“但肯定不想让我们活着离开。”
他把箭递给墨风,后者将其封入密匣。匣子锁好后发出一声轻响。
三人重新整理状态。陈无涯走在最前,错劲在经脉中缓缓流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白芷紧跟其后,护胎符再次亮起微光。墨风收起工具,右手一直放在机关包上。
他们一步步走向出口。
裂缝外是一片开阔冰坪,地面平坦,远处隐约能看到营火闪烁,还有人影走动。风雪稍小了些,但仍刺骨寒冷。
陈无涯跨出最后一段甬道,双脚踩上实冰。他回头看了一眼迷宫内部,那些镜子在风雪中泛着冷光,像无数双眼睛。
“出来了。”墨风松了口气。
白芷扶着冰壁站稳,呼吸渐渐平稳。护胎符的光芒稳定下来,胎儿也不再抽动。
陈无涯正要说话,忽然发现地上有一串脚印,通向营火方向。脚印很新,显然是不久前留下的。他蹲下查看,发现鞋底纹路奇特,不像中原武者所穿。
“有人比我们先到。”他说。
墨风取出罗盘,指向营火位置。“信号有干扰,可能是机关阵法。”
白芷望向远处:“那是雪妖的营地?”
“应该是。”陈无涯站起身,“但他们现在还听谁的命令?”
三人沉默片刻。
陈无涯把手伸进怀里,摸到那枚从毒雾中炼出的晶莹丹丸。他又想起祭坛背面浮现的血红眼睛,还有迷宫里那些被篡改的记忆影像。
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走。”他说,“过去看看。”
他们沿着冰面缓步前进。风雪中,那片营火越来越近。帐篷排列整齐,守卫来回巡逻,看起来一切正常。
可当他们靠近到百步距离时,一名守卫突然转身,望向他们的方向。
陈无涯立刻停下。
那名守卫没有示警,也没有靠近。只是站在原地,抬起右手,做了个奇怪的手势——手掌平伸,五指张开,然后缓缓合拢,像在捏碎什么东西。
陈无涯瞳孔一缩。
他知道这个动作。
那是魔教外围弟子传递暗号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