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印所承,非私权,乃共誓。”他说,“你们真正的敌人,不是我这个拿印的人,而是让你们自相残杀的幕后黑手。”
白芷站到他身边,护胎符蓝光微闪。她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们听说过‘炼血成器’吗?魔教用各族血脉祭炼邪兵,雪妖王族的血最烈,最适合做刀魂。你们现在的内斗,不过是别人设好的局。”
墨风打开机关包,取出密封匣子。他启动投影装置,一幅对比图浮现在空中——左边是营地守卫打出的暗号手势,右边是南海龙宫遗址发现的魔教标记,两者结构完全一致。
“这不是偶然。”他说,“从迷宫毒箭,到守卫暗号,再到这位统领背后的图腾,线索全指向同一个组织。他们在挑起你们的内乱,好趁机夺印。”
一名老祭司颤巍巍上前,俯身触碰王印。他闭目良久,睁开眼时眼中已有泪光:“印心未灭……它认了这股力量。”
众人默然。
陈无涯看着他们,没去拿回王印。他只说了一句:“待少主归来,自当归还。”
风雪渐小。
火坛余烬未熄,映着众人的脸。有些战士低头不语,有些则悄悄收起了兵器。叛军残部被押往角落,由忠于王族的士兵看管。
一名年轻祭司走到陈无涯面前,递上一碗热汤:“您……需要休息。”
他摇头拒绝:“还有事没查清。”
“什么事?”
“长老为何闭关?少主去了哪里?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爆发内乱?”他盯着火坛深处,“有人想让我们以为,这只是雪妖内部的事。但我看得出来,这只是一环。”
白芷靠在他肩上,低声说:“你觉得下一步会是什么?”
他还没回答,墨风忽然开口:“地下有动静。”
三人同时转头。
墨风蹲下,将罗盘贴在冰面。屏幕数字跳动几下,随即锁定。“震动来自营地正下方,深度约三十丈。不是活物移动,是机关运转。”
“
白芷皱眉:“会不会是……冰棺?”
“有可能。”墨风快速翻找背包,“我记得古籍提过,雪妖先祖葬于‘寒髓窟’,就在营地地底。传说那里封着一件能唤醒全族血脉的圣物。”
陈无涯看向火坛旁的石碑。上面刻着一行雪妖文字,他看不懂,但错劲扫过时,系统突然反馈:“识别失败,疑似残缺咒文”
他伸手抚过碑面,指尖错劲轻探。某一刻,碑文缝隙中泛起微弱红光,一闪即逝。
“不是残缺。”他低声说,“是被人改过。”
白芷立刻明白过来:“就像祭坛里的咒文一样,少了三句。”
“对。”陈无涯收回手,“有人在篡改他们的传承。目的不是夺权,而是改命。”
墨风收起罗盘:“如果真是冰棺,开启它可能会触发某种仪式。”
“那就得赶在别人之前打开。”陈无涯迈步朝火坛后方走去,“我知道入口在哪。”
他走向石碑右侧的地面,一脚踩下。冰层发出脆响,裂开一道缝隙。冷风从底下涌出,带着淡淡的铁锈味。
白芷跟上,手按剑柄。墨风紧随其后,机关包已准备好随时应对陷阱。
裂缝扩大,露出向下的阶梯。台阶由整块寒冰雕成,每一级都刻着符纹。
陈无涯走在最前,搓劲护体。他刚踏上第一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质问:
“人类,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