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风低骂一句:“疯子。”
“不是疯。”陈无涯继续往前走,“是算准了没人能拦住他们。正道忙着内斗,朝廷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连雪妖内部都被渗透成筛子。他们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白芷突然停下脚步。
她一只手按在腹部,另一只手扶住旁边冰柱。脸上闪过一丝痛意,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你还好吗?”陈无涯回头问。
“没事。”她摇头,“就是刚才那句话……‘血脉尽燃’。我感觉到了,它在怕。”
“谁?”
“孩子。”她声音很轻,“它知道危险来了。”
墨风皱眉:“胎儿也能感应到这种东西?”
“它是极北血脉的延续。”陈无涯看着她,“天生就能察觉能量变化。它现在的反应,说明极寒之心离苏醒不远了。”
白芷深吸一口气,重新站稳:“那就更不能停。”
三人再次启程,步伐加快。风从山脊刮过,卷起细碎的雪粒打在脸上,生疼。
接近营地外围时,墨风忽然叫住他们。
“等等。”他蹲下身,翻开仪器面板,“地下有震动,频率和之前不一样。不是自然冰裂,是人为活动。”
陈无涯趴在地上听了片刻,抬起头:“有人在挖通道。方向是东南。”
“冰谷。”白芷说。
“他们动手了。”陈无涯站起身,拍掉膝盖上的雪,“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前面到底层祭坛。”
墨风合上设备盖子,声音冷了下来:“这次不是救人,是阻止一场屠杀。”
白芷把手放在剑柄上,指尖用力,指节泛白。
“那就别让他们有机会点火。”
陈无涯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祭坛。晶碑的光已经熄灭,但那行字还留在他脑子里。
他转身向前走去,脚步坚定。
风更大了,吹得衣角猎猎作响。
白芷跟上他,右手始终没离开剑柄。
墨风走在最后,机关包背得更紧了些。
他们穿过一片冰林,地面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痕。越往前,裂痕越多,像是大地被什么东西从
突然,白芷脚下一滑,整个人向侧边摔去。
陈无涯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她没倒下,但左手护腕发出一声轻响,表面裂开一道细缝。
墨风立刻上前扶住她:“你刚才踩的是压力区,差点触发陷阱。”
白芷喘了口气,低头看着裂开的护腕。
里面一层银丝断了两根,像是被某种力量瞬间灼烧过。
她抬头看向前方。
远处冰壁下,一道黑影缓缓移动,贴着岩壁前行。
那人身上没有穿任何门派服饰,手里提着一支短矛,矛尖滴着暗色液体。
他走过的地方,冰面迅速变黑,像是被腐蚀了一样。
陈无涯松开白芷的手,低声说:“那是魔教清道夫,专门清理痕迹的。”
那人忽然停下,转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