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陈无涯背着白芷一步步走向冰殿入口。墨风紧跟在后,机关包紧紧贴在背上,手指时不时摸一下腰间的玉简。白芷的手搭在他肩上,指尖冰凉,呼吸浅而急。
冰殿大门缓缓开启,寒气扑面而来。几名雪妖守卫站在两侧,目光警惕地扫过三人。雪妖少主从高台走下,脚步急促。
“你们找到了什么?”
陈无涯放下白芷,让她靠在墙边。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墨风打开机关包,取出玉简和密封袋里的导管残片。
“我们进了魔教据点。”陈无涯说,“看见了他们在做什么。”
少主盯着那截黑色导管,眼神一沉:“说下去。”
墨风将机关仪架起,启动投影。画面中浮现出熔炉、血膜、未成型的兵器,还有那些被锁链绑住的孕妇。她们腹部渗出蓝光,顺着导管流入黑液。石碑上的八个字清晰可见——“一胎一魂,百孕成煞”。
冰殿内一片死寂。
一名长老猛然站起:“这是伪造的!人类想挑拨我们内部关系!”
另一名长老附和:“外族不得干预我族议事,速将证据交出,退出大殿!”
陈无涯没动。他看向少主:“你可以检查玉简真伪。也可以让白芷用剑意探查我的记忆。”
白芷扶着墙站起来,走到叛军首领面前。那人一直低头站着,此刻抬头冷笑:“凭一段影像就想定罪?荒唐。”
白芷闭眼,手中软剑轻震。无我剑意如水波般扩散,瞬间扫过对方经脉。她忽然睁眼,剑尖直指其胸口:“你体内有封印。”
那人脸色一变,猛地后退一步。
“破。”
白芷低喝。一道细微裂痕从那人胸口浮现,随即涌出黑气。他双目翻白,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嘶吼:“教主赐我永生!献祭万胎,开九幽之门!”
话音未落,他口吐黑血,瘫倒在地。
少主拔刀,一脚踩住他肩膀,刀锋压住脖颈:“幕后是谁?计划是什么?”
那人嘴角抽搐,声音断续:“东南冰谷……地下火炉……用孕妇之血唤醒极寒之心……炼九幽煞器……一旦成型,整个极北都会冻结……活人皆成燃料……”
刀光一闪,他右臂落地。
少主收回刀,转身面向众长老:“他们拿我们的女人当炉心,拿未出生的孩子当引子。这就是你们口中‘不可信的证据’?”
老长老拄着冰杖上前,伸手触碰导管残片。他的手指微微发抖:“这材质……是魔教禁术‘噬魂导体’,只有高层才能使用……此事若真,我族已遭渗透多年。”
“现在不是怀疑的时候。”陈无涯开口,“他们已经开始行动。黑烟升起,意味着炼器进程加速。再晚一步,极寒之心会被强行激活。”
少主沉默片刻,突然抬手,一刀划过掌心。鲜血滴落在冰台上,发出轻微的“嗤”声。
“吾族血脉受辱,岂能独善?”他声音不高,却传遍大殿,“今日起,凡魔教所犯,即我族之仇!我以王族之血立誓——雪妖与人类共抗邪祟,生死同战!”
冰台上的血迹未散,陈无涯走上前。他运转冰错劲,真气在掌心凝成一道半透明符纹,边缘泛着幽蓝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