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逸尘低头，发现掌心泛着淡淡的绿。他明白了。
她不是求救，也不是讨好。
她在交东西。
交她最后能伤到“那种存在”的东西——她的毒，她的执念，她的不甘。
他握紧拳头，绿意顺着手臂爬上肩膀，最后进入丹田。青黑两股气息猛地一震，像火药炸开。
太初剑意，觉醒了。
他不再犹豫，双手合拢，把全身修为压成一道螺旋剑气，像钻头一样，前面裹着毒雾，后面缠着剑意，直刺金手！
剑气飞出的瞬间，天地安静了。
连金手也停住了，像是第一次见到会反抗的“标本”。
可就在剑气快要碰到金手时，苏清绾睁开了眼。
她不知什么时候坐直了，手自然垂下，额头慢慢浮出一道金色环纹，样子古老，和神座底座的纹路一样。那印记不刺眼，只是静静亮着，像月亮刚升起来。
她的身体，变成了真的。
不再是虚影，也不是假象，是实实在在的人。她呼吸平稳，脸色有了血色，衣服上的褶皱都清晰可见。
她抬起手，轻轻摸了摸额间的印记，动作温柔，像在碰一件久违的东西。
云逸尘的剑气还在飞，绿雾翻滚，直冲金手。
楚寒站在原地，看着苏清绾，又看向裂缝，张了张嘴，没说话。
金手缓缓收回，没挡剑气，也没靠近，消失前轻轻拂过屏障残迹，留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划痕。
剑气撞上虚空，发出闷响，像打进了棉花，随后碎开，绿雾变成点点光，飘进风里。
一切又安静了。
裂缝还在，神座还在，那些“他们”也还在。金手没了，但没人觉得安全。
云逸尘慢慢站直，后颈的剑纹还在发光，烫着他的背。他低头看了看婚书，纸干了，红丝线翘了起来。
他看向苏清绾。
她也在看他，眼神平静，但不像从前那么温柔。里面多了点什么，说不清，像隔着水看岸上的人。
“你……还好吗？”他问。
她没回答，只是轻轻摸了摸额间的印记，嘴角微微扬起，像笑，又不像。
楚寒走过来，站在两人中间，抬头看着裂缝，声音低沉：“你们有没有觉得……它不是在抓我们，是在等我们？”
没人说话。
风没吹，坟地里的枯叶一动不动。
金手虽然走了，但谁都明白，它还会来。
下次，可能就不只是看看了。
云逸尘把婚书小心折好，放进怀里。双剑还在地上，他没捡。
他知道，真正的麻烦，才刚开始。
苏清绾慢慢站起来，不再靠着石碑。她脚步轻，走到云逸尘身边，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裂缝深处。
“我认得那个座位。”她忽然说，“梦里见过。”
云逸尘心头一震。
楚寒猛地转头。
她没再多说，只是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额间的金色环纹。
那印记，微微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