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马蹄声。
嗒、嗒、嗒……
不快不慢，像是有节奏。他猛地抬头，看向山道尽头。
风雪太大，什么都看不见。但那声音他记得。
第500章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蹄声。那时他戴着面具，骑着瘦马，被人追杀，逃进这片山谷。那天蹄声响起，空中飘来一片金箔，上面写着：“你已被移出群聊。”
现在又是蹄声，一样的节奏，一样的距离。
接着，一片金箔随风飘来，轻轻落在他脚前的雪地上。
他弯腰捡起。
金箔很轻，像是用旧符纸剪的，正面写着五个大字：
**欢迎来到新手村。**
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笑声不大，但在山谷里响了一下，惊飞了一只寒鸦。
“新手村？”他低声说，“我还以为通关了。”
他捏着金箔，没烧也没扔。他知道这不是玩笑，也不是讽刺。这是在告诉他——
旧规则死了，新游戏开始了。
他转身，把天穹剑令插回雪地，让它自己立着。掌心一热，那团星云又出现了，绕着剑转了一圈，然后沉入地下，像是在标记位置。
他站着没动，看着那条蜿蜒的山道。
他知道，有人要来了。
或者，有什么东西，正在路上。
他不用逃了。
也不用躲了。
他是破局的人，就算下一秒变成困局，他也得站在这里。
风更大了。
雪打在脸上，像刀刮过新长的皮肤。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眉骨、鼻梁、嘴唇。
都是真的。
都不是假的。
他迈出一步，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声。
第二步，脚步更稳。
第三步，他停下。
远处山道拐角，似乎有个影子一闪。
不是人，也不是马。
像是一块石碑倒了，又像是一扇门被推开。
他没动。
也没喊。
就站在那儿，一手空着，一手按在剑柄上。
风把他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
天穹剑令在雪中微微震动，像是感觉到了什么。
他盯着风雪深处，眼神平静。
然后，他轻轻说了一句：
“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