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看着他，慢慢说：“命运不是绳子拉着你走。它是路，你要自己走。前世你们选择了牺牲，今世你还有选择——逃，或者战。但不管怎么选，她都会在你身边。这一点，从来没变过。”
云逸尘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神变了。
“你说我是钥匙？”他问。
“你是执剑人。”影子纠正，“钥匙是她。只有你们都在，门才能开，界才能立。”
“那我接下来该做什么？”
“记住这些话。”影子声音越来越弱，“找到三块碑，集齐九道光，唤醒沉睡的剑心。那时，无相界会出现。”
“就这么简单？”
“不简单。”影子渐渐变淡，“因为你得活到那一天。林玄风不会放过你，慕容雪也不会一直帮你。而她……”它顿了顿，“她体内的封印一旦解开，要么成光，要么成灰。”
云逸尘瞳孔一缩：“她体内有什么？”
影子没回答。它的身影开始模糊，像烟一样散去。
“等等！”云逸尘上前一步，“还有多少时间？她会不会有危险？你说清楚！”
“我说得已经够多了。”影子只剩一个轮廓，“你能来，说明你够格。能不能走完这条路，看你自己的心。”
“喂！”云逸尘喊了一声，“至少告诉我你的名字！”
影子停了一下。
然后轻轻说了两个字：
“守心。”
说完，影子消失。
四周又安静了。
云逸尘一个人站在灰白中，手里还握着剑柄，额头冒汗。刚才那些话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像飞乱的鸟。
他慢慢蹲下，手撑在地上。指尖传来一点温热，好像这个地方在回应他。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的事。那年家里还好，父亲带他上山祭祖。路上他问：“人死了去哪儿了？”
父亲说：“去了该去的地方。”
他又问：“我们还能见到他们吗？”
父亲摸摸他的头：“只要你记得，他们就没真正走远。”
现在他懂了。
有些人，有些事，从来都不是偶然。
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深吸一口气。
“好。”他对空气说，“既然你们觉得我该做这事，那我就做。但我不是为你们，也不是为了什么命运。”
他握紧剑柄，声音低但坚定：
“我是为了她能好好活着。”
说完，他转身朝来的方向走去。
远处那道裂缝还在闪紫光，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
他一步步走近，没有停下。
快走到的时候，胸前的剑令突然发烫，烫得他差点松手。他低头一看，发现那块原本暗淡的铜片，现在泛出金色纹路，细细的，像血管一样爬满表面。
他没多看，抬脚走了进去。
紫光吞没他的瞬间，他听见一个很轻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这一次……别让她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