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环顾四周,桥面依旧空荡荡的,连只野狗的影子都没有,只有寒风还在不知疲倦地呼啸,卷起地上的雪粒四处飘散。
男子不再犹豫,俯身双手扣住铁丝笼的边缘,深吸一口气,猛地发力,将沉重的笼子扛到了肩头,一步步挪到桥栏杆旁。
冰凉的冰棱蹭到他的脖颈,他浑然不觉,只专注于将笼子抬到栏杆上。沉重的分量压得栏杆微微晃动,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他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趁着力道顺势一推——“扑通”一声闷响,骤然打破了夜的宁静,在空旷的桥面上格外清晰。
重物坠入冰冷的大沽河,溅起的水花刚冒头,就被湍急的河水吞没,转瞬就没了踪迹。漆黑的河水翻涌着,像是吞噬了一切痕迹。
男子探着身子往桥下瞥了一眼,河水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只有冰冷的水汽顺着风往上涌,扑在他的脸上,冻得他一哆嗦。
他没有丝毫停留,甚至没再多看一眼桥下,转身快步跳上三轮车,沿着来时的乡道匆匆骑行而去,车速比来时快了不少。
三轮车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只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车辙,在雪地里格外显眼。可没过多久,后续的落雪便缓缓落下,渐渐将车辙覆盖。
寒风依旧呼啸,长广河大桥又恢复了往日的死寂,仿佛刚才那一幕从未发生过。只有漆黑的河水,还在默默流淌,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时间一晃,三个月过去。
2024年2月16日,正月十六,年味还未完全散去,大沽河畔的空气里,还残留着鞭炮碎屑的烟火气。
冷冽的空气里夹杂着淡淡的火药味,既透着初春的清寒,又带着几分过年的热闹余韵,让沉寂了一冬的乡村多了几分生气。
望田镇边王村的几个年轻人,在家待得无聊,凑到一起合计着出门散心。眼看天气转暖,便邀约着去长广河大桥上看景。
几人说说笑笑地往大桥走去,脚下的路还带着几分泥泞,是冰雪融化后留下的痕迹。初春的气息刚漫过河岸,带来些许生机。
岸边的杨柳抽出了细弱的嫩芽,嫩绿色的枝桠垂在岸边,倒映在解冻的大沽河水中,晕开一片淡淡的绿意,倒也算有几分景致。
河水褪去了冬日的凛冽,缓缓流淌着,带着融化的雪水,显得格外清澈。几人倚着桥栏杆闲聊,话题离不开过年的趣事。
闲聊了片刻,有人觉得无趣,目光随意地扫过桥下,无意间瞥见落潮后的河床上,嵌着一个黑乎乎的物件,一半浸在水里,一半露在外面。
那物件被河水浸泡着,只露出一小部分轮廓,看着圆滚滚的,分不清是什么东西。
他顿时来了兴致,指着物件朝同伴喊道:“那啥东西?看着像个笼子,你们快看看!”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好奇,瞬间吸引了其他几人的注意力,纷纷凑到栏杆边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