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身份核查结果出来了。
死者肇学光,53岁,金海市本地人,经营一家矿产公司,身家数千万,在本地商界小有名气。
孙婕,28岁,肇学光的第二任妻子,两人年龄相差25岁,去年刚结婚。孙婕出身普通家庭,婚前无稳定工作,婚后做起了全职太太。
崔岩,24岁,自称是某保险公司销售员,经确认仅仅加入该公司几个月时间;刘真俊,26岁,无固定职业。崔和刘两人是情侣关系,合租在青年路8号街坊那个案发的出租屋。
许长生看着这份资料,指尖习惯性敲击着桌面。
年龄差距悬殊的婚姻、急于销尸的妻子、无业的男友、推销保险的年轻女人,他们之间真实的关系是怎么样的呢?
他决定先分开提审三人,利用证词的矛盾点寻找突破口。
第一个提审的,是崔岩。许长生早就注意到她看起来比较感性,估计比较容易说出实话。
他首先将法医出具的肇学光身上伤痕累累的尸检报告递给崔岩。
等她看完,许长生说道:“前面在案发现场你们说肇学光是因为买保险来到你们房子的,那么我请问他如果身上原本有这样的伤,不去医院治疗,怎么还会有心思,有体力来跟你商谈买保险的事?”
崔岩显然没有想到这一层,听了许长生的质问,她哑口无言。
许长生严厉地说:“他身上的伤是不是你们打的?”
崔岩立刻绷不住了,结结巴巴地回答:“是,是我们打的。”
“你们为什么要打他?”许长生追问。
崔岩低下了头沉默不语,许长生警告道:“你已经承认了肇学光是你们打的,现在他死了,你知不知道你们是要负法律责任的?还不马上老老实实交代清楚?要负隅顽抗吗?”
崔岩马上摇头,带着哭腔:“警察同志,我,我不好意思说,你去问我男朋友吧!”
许长生看着她的样子,似乎有羞于启齿的地方,于是也不强迫她继续说,转身来到关押刘真俊的房间,坐在了他对面。
刘真俊看起来也坐立不安,双手指尖相互揉搓,眼神不停地瞟向四周,明显有些慌乱。
面对许长生审视的目光,他率先打破了沉默:“警察同志,该说的我们都说明了,肇学光就是失足摔死的。”
许长生也不反驳他,又将老钱出具的初步尸检报告推到他面前:“你自己看看,尸检显示肇学光颈部有勒痕,全身多处钝器伤,是被虐待致死,根本不是摔死的。”
刘真俊拿起报告快速翻看,脸色由白转青,双手开始微微发抖。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许长生趁热打铁:“事到如今,还想隐瞒?崔岩已经松口了,她说肇学光不是摔死的,具体经过让我们问你。”
果然,刘真俊听到这话,肩膀瞬间垮了下来,脸上露出绝望的神情。
他沉默了一会,双手抱头,深深叹了口气,终于开口:“我说,我全都交代。我是打了肇学光,但我没想到他这么不经打,这么轻易就死掉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