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见江辰!我们是来谈判的!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马松冷哼一声:
“既是求见,就给老子懂点规矩。所有人,下马!解兵器!接受搜身!少一把刀,少搜一个人,老子就把你们射成刺猬!”
李文咬着牙,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这是下马威!赤裸裸的羞辱!
但看着那一排排蓄势待发的弓弩,他最终还是怂了。
“好……好!算你有种!”
李文翻身下马,狠狠地把佩刀摔在地上,心中暗恨:
区区一个江辰的狗,也敢如此不守规矩。
等见到了江辰,老子一定要把今天的屈辱百倍讨回来!
马松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庞非烟,道:
“庞兄,这里交给你盯着,我带他们去银月城。这李文毕竟是使者,我等不可妄动。”
庞非烟点头:“好!”
…………
银月城大营,到了。
马松这一路都惯着李文。
与其说是护送使者,倒不如说是连推带搡地把李文给“扭送”到了中军大帐前。
李文身为读书人,这一路吃了一嘴灰,胳膊都被马松捏青了,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刚在帐前站定,李文猛地甩开马松的手,一边拍打着身上的尘土,一边指着马松的鼻子怒骂道:
“马松!你这无理狂徒!我是代表拓跋将军来的使臣!代表的是大匈奴的脸面!你这一路推推搡搡,成何体统?”
“等下见了大帅,我一定要在江辰面前好好告你一状!你如此对待使者,一不留神就会引起外交事故,甚至是军事冲突!到时候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面对李文的唾沫横飞,马松只是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别特么跟老子哔哔赖赖,死乾奸,一身酸儒味,真他娘的恶心!”
就在李文气得浑身发抖,正准备再喷几句的时候,传讯兵快步跑了出来,面无表情地道:
“将军有令,请使者进帐!”
李文冷哼一声,狠狠瞪了马松一眼,仿佛在说“你给我等着”。
随后,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冠,恢复了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大手一挥,示意身后的随从跟上:
“走!跟我进去,让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看看大匈奴的威风!”
“慢着!”传讯兵横跨一步,冷冷道,“将军说了,只许李文本人进来。其余闲杂人等,一律在帐外候着!”
李文眉头一皱:“放肆!这些人是保护本使安全的,也是谈判团的成员,凭什么不让进?万一……”
“没有万一。”传讯兵寸步不让,眼神冰冷:“要么你自己滚进去,要么一起滚回匈奴,自己选。”
“你……”
李文气结。
但他转念一想,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是千古通例。
江辰既然肯见自己,那就说明他心里发虚,想谈。
既然想谈,那这江辰就算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对自己动手。
念及此,李文冷笑一声,对着身后众人道:
“也罢,你们就在外面等着,看本使如何凭借三寸不烂之舌,折服这帮武夫!”
说罢,李文深吸一口气,昂首挺胸,跟着传讯兵走进了中军大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