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友,用‘那个’!”袁老头突然喊道。
“哪个?”
“你布袋里的东西!”
姜小勺一愣,随即想起——他放在玉衡钥旁的那个调料布袋!他赶紧掏出来,将里面的盐、花椒、陈皮撒向空中。
说也奇怪,这些普通的调料碰到七彩光索,竟发出“滋滋”的声响,像烧红的铁浸入冷水。光索触到调料的地方,迅速变黑、萎缩、断裂!
“怎么可能?!”杜允文震惊,“区区凡物,怎能破我法术?!”
“因为这不是法术。”姜小勺忽然明白了,“你吸收的地脉能量,本质是‘失衡’。而盐代表咸,花椒代表麻,陈皮代表香——它们是‘味道’,是‘调和’,是‘平衡’。你的失衡之力,遇到真正的平衡之物,自然瓦解。”
这是烹饪的道理,也是天工的道理。
杜允文脸色变幻,忽然笑了:“有意思……那这样呢?”
他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整个华清宫地面开始震动,那些昏迷的人体内,突然飘出点点白光——那是残存的生命精元。精元汇聚到杜允文身上,他的气息再次暴涨!
“他要强行突破!”袁老头急道,“阻止他!”
但来不及了。杜允文仰天长啸,周身七彩光芒冲天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尊巨大的虚幻法相。法相面目模糊,但威压如山,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今日,我便在此成就天工!”杜允文的声音如雷鸣,“你们,都将成为我的踏脚石!”
法相抬手,一只巨大的光掌拍下!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天空中,突然出现了另一幅景象——是现代北京国贸展厅的内部!画面比之前的投影清晰百倍,连人物脸上的表情都能看清。
林薇、康熙、苏轼、朱元璋、马梦得都在展厅里,正被一群警察围着询问。而展厅中央,那口作为装饰的古董大钟,突然“当当当”狂响不止!
钟声透过时空裂隙传来,在骊山上空回荡。
杜允文的法相猛地一滞,像是被钟声干扰了。他惊怒交加:“什么东西?!”
现代展厅里,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那口自鸣的钟。一个老警察皱眉:“这钟怎么回事?”
杨玉环忽然站起来,走到钟前,伸手轻抚钟身。她的手指触到钟面的瞬间,钟声停了。但钟身开始发光——淡青色的光,和她在琵琶上注入的能量一模一样。
“这钟……和我的琵琶有共鸣。”她喃喃道。
话音刚落,钟面突然浮现出一行行金色的古篆字。苏轼凑近一看,念了出来:
“天工造物,时空为炉。七钥既出,双界当合。唯一心者,可定乾坤。”
“什么意思?”林薇问。
“意思是……”康熙脸色凝重,“两个世界要融合了。只有‘一心者’能阻止。”
“什么是一心者?”
杨玉环忽然抬头,望向虚空——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骊山上的姜小勺。“小勺……他就是那个‘一心者’。”
她双手按在钟上,将全部心神注入。钟声再次响起,但这次不是杂乱的鸣响,而是一曲古朴的旋律——正是她之前弹奏的《霓裳羽衣曲》的变调。
琴声(钟声)透过时空裂隙,传到骊山。
姜小勺听到了。
他怀中的六钥同时震动,开阳钥自动飞起,与其他五钥汇合。六钥在空中排列成北斗六星阵,缺的正是瑶光位。
而这时,杜允文也稳定了法相,光掌再次拍下!
姜小勺福至心灵,举起那个已经空了的调料布袋。袋中还有一点点残留的粉末,他将其抛向空中,同时大声说:
“盐调咸淡,椒调麻香,陈皮质朴——三味调和,便是人间至味!”
布袋中的残粉发出微光,与六钥的光芒融合。光芒不再是单纯的彩色,而是一种温暖的、包容的、像灶火一样的橙黄色。
光掌拍在这橙黄光芒上,竟如雪遇暖阳,迅速消融!
杜允文骇然:“这不可能!我已经……”
“你吸收的是失衡的能量,再多也是失衡。”姜小勺一步步走向他,六钥环绕周身,“而我有的,是千年来无数人在那个小饭馆里留下的‘念’——是对美食的渴望,是对温暖的向往,是对家的眷恋。这些‘念’,才是真正的‘平衡之力’。”
他每走一步,杜允文的法相就暗淡一分。走到池边时,法相已经虚幻得几乎透明。
“不……我不信……”杜允文咬牙,还想催动最后的能量。
但这时,现代展厅里的钟声达到了高潮。杨玉环全力催动,那口古钟竟然……裂开了。
不是破碎,而是像花朵绽放一样,钟身裂成七瓣,露出里面的东西——
一枚玉钥。
瑶光钥。
它从钟内飞出,穿过时空裂隙,直接出现在骊山上空!
七钥齐聚,北斗完整。
星图在空中展开,覆盖了整个骊山,然后继续扩散,覆盖长安,覆盖关中……最后,整个天空都变成了星图。
杜允文的法相彻底消散,他本人从空中坠落,“扑通”一声掉进温泉池里。池中的七彩沸水迅速褪色,变回清澈的温泉水。
昏迷的人们开始苏醒,虽然虚弱,但命保住了。
星图缓缓收缩,最后化作七道流光,汇入姜小勺手中的七枚玉钥。玉钥合而为一,变成一块完整的北斗七星玉璧,静静躺在他掌心。
天空恢复了正常。歪太阳不见了,换成了一轮正常的朝阳。时间紊乱的现象停止了。
但姜小勺知道,事情还没完。
玉璧传来信息:七钥合一,可暂时稳定时空。但要彻底修复节点,需要去一个地方——
时味居。
不是长安的时味居,也不是现代的时味居。而是两个时味居在时空裂隙中重叠形成的……那个真正的“锚点”。
袁老头走过来,看着玉璧,长叹一声:“果然如此……时味居,就是天工一脉留下的最后的‘调和中枢’。小友,你的旅程,才刚开始。”
姜小勺握紧玉璧,望向长安城方向。
佛诞法会,今日照常举行。
而他知道,自己必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