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木牌递给姜小勺。木牌背面刻着一行小字:“长安西市,悦来客栈对巷,时之味。”
悦来客栈!姜小勺在唐代长安住的客栈!
“您……您怎么知道我会来?”他声音有些发颤。
“我不知道。”阿月婆婆摇头,“是我家世代守着的规矩。每隔十年,就要派一个人来这个地址看看。我已经来了六次,前五次门都关着。这次,总算开了。”
她看着姜小勺,眼神复杂:“你身上,有‘守拙公’的味道。”
“您认识姜守拙?”
“我家的祖姑奶奶,是守拙公的侍女。”阿月婆婆缓缓坐下,“当年天工一脉遭劫,守拙公带着最后一批族人南迁,在南诏苍山建了云隐洞。他临终前说,未来会有一个继承他血脉和信念的人,回来取走‘天工之心’。他让我们世代等候。”
她顿了顿:“这一等,就是三百年。”
店里一片寂静。三百年,十几代人,就为了等一个可能永远不会来的人。
“为什么……”姜小勺喉咙发干,“为什么要等?”
“因为守拙公说,只有那个人,能真正使用天工之心,完成他们未完成的事。”阿月婆婆从怀里又掏出一件东西——是个小小的绣囊,打开,里面是一缕用红绳系着的头发。
“这是守拙公的头发。他说,如果来的人是他的血脉后代,这头发会有反应。”
姜小勺接过绣囊。指尖触碰到头发的瞬间,那缕头发突然发出了微弱的金光!同时,他怀中的七星玉璧也开始发烫,两者产生了共鸣!
阿月婆婆眼眶湿润:“真的是你……三百年的等待,没有白费。”
她站起身,郑重地向姜小勺行了个礼:“第七十七代守洞人阿月,恭迎少主归乡。”
这架势把众人都镇住了。朱元璋小声嘀咕:“乖乖,姜小子原来还是个少主……”
姜小勺赶紧扶起阿月婆婆:“婆婆,别这样。我……我只是个普通厨子。”
“厨子就对了。”阿月婆婆笑了,“守拙公当年也是厨子。他说过,最好的天工,不是造奇巧淫技,而是调和五味,滋养众生。灶台就是最好的道场。”
这话深得朱元璋认同:“说得好!咱就觉得,治国跟做菜一个道理,火候、调料、顺序,都不能乱!”
有了阿月婆婆这个向导,南诏之行顺利了很多。她不仅熟悉山路,还知道很多外人不知道的秘径。更重要的是,她带来了云隐洞的最新情况。
“最近洞里有异动。”路上,阿月婆婆说,“瀑布的水流方向变了,洞口露了出来。而且夜里能听到洞里有声音,像是……机械运转的声音。”
“洞里有机关还在运转?”林薇惊讶。
“守拙公当年封洞时,启动了‘千年阵’。按他的计算,三百年后阵法会自然减弱,洞口重现。现在正好是三百年。”阿月婆婆看着姜小勺,“所以我说,时辰到了。”
一行人跋山涉水,两天后终于来到苍山主峰下。仰头望去,山峰巍峨,云雾缭绕。阿月婆婆指着一处绝壁:“看,那就是云隐洞。”
绝壁中段,一道瀑布如白练垂挂。但仔细观察,会发现瀑布后面隐约有个洞口,而且瀑布的水流确实很奇怪——不是直泻而下,而是在洞口处分成两股,像门帘一样向两侧分开,露出中间的空隙。
“水帘洞啊。”朱元璋感慨,“跟《西游记》里写的一样。”
“要进去,得等午时三刻。”阿月婆婆说,“那时候阳光会照到洞口,瀑布会短暂断流,有一盏茶的时间可以通过。”
他们找了个背风处休息,等待时机。姜小勺拿出干粮分给大家,阿月婆婆却从背篓里取出几个竹筒:“尝尝我们南诏的吃食。”
竹筒里装的是各种腌制菜蔬和肉类,风味独特。最特别的是一个陶罐,打开后,一股浓烈又熟悉的味道飘出来——酸笋味?
“这是‘酸汤子’,用山笋发酵做的。”阿月婆婆盛了一碗递给姜小勺,“听祖上说,守拙公最爱这一口,说能让他想起家乡的……‘螺蛳粉’?”
螺蛳粉?!姜小勺差点把碗打翻。唐代的姜守拙,知道螺蛳粉?
他尝了一口酸汤子。味道确实很像简化版的螺蛳粉汤底,酸辣鲜香,只是少了螺蛳的腥味和米粉的口感。
“守拙公还留下了几种吃食的做法。”阿月婆婆如数家珍,“比如‘炸土豆条’,他说要切成细条,炸两次才脆;还有‘番茄炒蛋’,可惜我们这儿没有番茄,就用山莓代替,味道怪怪的……”
姜小勺越听越心惊。这些分明都是现代菜!姜守拙一个唐代人,怎么会知道?
除非……除非他接触过来自现代的人,或者,他根本就不是单纯的唐代人?
午时三刻快到了。阳光逐渐移向瀑布,水汽在光线下形成一道小小的彩虹。
就在这时,怀中的七星玉璧突然剧烈震动!姜小勺抬头望去,只见瀑布后的洞口,缓缓亮起了七点光芒——
北斗七星,在洞中显现。
阿月婆婆站起身,声音激动:“洞门……开了。”
姜小勺握紧玉璧,看向同伴们。
林薇点头,杨玉环抱紧琵琶,朱元璋活动着手腕。
三百年的等待,千年的传承。
云隐洞的秘密,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