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时味居的“双界团圆锅”火到超乎想象。
最初只是美食博主的猎奇推荐，后来演变成全网打卡热潮。排队的人群从早上九点就开始聚集，不少人带着露营椅和零食，一边排队一边直播，把时味居门口那条小巷硬生生变成了网红景点。
林薇不得不实行更严格的预约制：提前三天开放预约，每桌限时两小时，不接受现场排队。即使这样，预约链接每次一放出来，三十秒内必被抢空。
“咱们是不是该涨价？”朱元璋看着账本上的数字，眼睛发亮，“这一锅成本不到五十，卖二百八，一天三十桌就是……”
“不能涨。”苏轼摇头，“美食之道，贵在惠及众人。若因奇货可居便坐地起价，与奸商何异？”
“苏先生说得对。”康熙从后厨出来，擦着手，“不过确实该想个办法分流。现在这状况，迟早会惹来麻烦。”
麻烦很快就来了。
先是卫生局的突击检查——有人举报时味居使用“不明添加剂”，吃了会产生幻觉。检查结果当然没问题，所有调料都是正规渠道进货，厨房卫生标准甚至超过要求。带队的检查员临走时还打包了两份锅底，说是“带回去给同事尝尝”。
接着是竞争对手的抹黑。几家连锁火锅店开始在社交媒体上带节奏，说时味居的锅底“加了违禁香料”“吃了上瘾”。马梦得气得在电脑前奋战通宵，一条条回复澄清，还贴出了锅底配料表——虽然简化版，但足以证明清白。
最麻烦的是，真有客人吃出“问题”了。
那天晚上最后一桌客人，是一对情侣。吃到一半，女生突然指着锅说：“亲爱的，你看锅里……是不是有个人影？”
男生凑过去看，脸色也变了：“好像……是个穿古装的人？”
两人吓得不轻，锅都没吃完就跑了。第二天网上就出现了“时味居火锅吃出鬼影”的帖子，配上模糊的照片，说得有鼻子有眼。
“这是怎么回事？”林薇盯着那口大铁锅，“难道锅真的……”
“应该不是锅的问题。”杨玉环轻抚琵琶，“妾身能感觉到，锅的能量很稳定。倒是那两个客人……”她顿了顿，“他们身上有微弱的地脉污染残留，可能是之前在别处接触过异常，吃火锅时能量共鸣，产生了幻觉。”
“地脉污染？”朱元璋皱眉，“这玩意儿还没清干净？”
“哪有那么容易。”康熙叹气，“长安那边有姜小勺用天工之心调节，暂时稳定了。但现代这边……泄露过来的信息碎片太多，总有些人无意中接触到，产生各种反应。”
正说着，锅里的水突然沸腾起来。水面浮现出姜小勺在唐代的画面——他正站在烹饪学堂的院子里，面对一群学员讲解什么。画面旁有字幕：
“长 安 稳 定 学 堂 扩 招 但 有 异 常——学 员 中 混 入 奇 人”
“异常？”林薇皱眉，“小勺那边也有麻烦了。”
画面中的姜小勺似乎感应到什么，抬头望向虚空，微微点头。然后画面变化，显示出烹饪学堂新学员的名册，其中一个名字被标红：莫三。
“莫三……”苏轼沉吟，“这名字有点江湖气。”
与此同时，唐代长安，烹饪学堂。
新一批学员招了五十人，把仓库挤得满满当当。姜小勺站在前面讲解刀工，眼睛却在观察
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里一个黑瘦的年轻人身上。那人自称莫三，说是从洛阳逃荒来的，想学门手艺糊口。但姜小勺注意到几个细节：
第一，莫三的手虽然粗糙，但虎口和食指指腹有老茧——那是常年握兵器留下的，不是干农活的手。
第二，他切菜时下刀极稳，每一片厚薄均匀，像是练过。
第三，也是最可疑的：昨天姜小勺演示“小苏打嫩肉”时，其他学员都惊叹不已，只有莫三眼神平静，甚至……有点不屑？
下课后，姜小勺把石头叫到一边：“那个莫三，你注意一下。他平时跟谁来往？课余时间去哪？”
石头现在不光是学员，还兼着学堂的“小管家”，负责管理物资、记录考勤。他想了想：“莫三哥不太合群，总是一个人。不过……他好像在打听‘仙气飘飘肉’的秘方，问了好几个人。”
秘方？姜小勺心念一动。
晚上，姜小勺故意留在学堂整理教案，熄了大部分灯，只留灶台上一盏油灯。夜深人静时，果然听到轻微的脚步声。
他屏息躲在阴影里。只见一个人影蹑手蹑脚地摸进厨房，直奔调料柜——正是莫三。
莫三打开柜门，借着月光翻找。他目标明确，直奔那个装“小苏打”的瓷瓶。拿起瓷瓶，打开闻了闻，又从怀里掏出个小纸包，倒出一点白色粉末对比。
“不对……不是这个……”他喃喃自语。
姜小勺突然点亮火折子：“找什么呢？”
莫三一惊，瓷瓶脱手。姜小勺眼疾手快接住，冷冷看着他：“你是谁派来的？杜家？还是其他什么人？”
莫三脸色变幻，忽然笑了：“姜天工好眼力。不过你猜错了，我不是杜家的人。”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我家主人，对你那个能产生‘仙气’的秘方很感兴趣。开个价吧。”
“秘方不卖。”
“那可由不得你。”莫三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刀身泛着诡异的蓝光，显然淬了毒，“姜天工，我知道你有本事。但双拳难敌四手，我家主人手下像我这样的人，还有几十个。你护得住自己，护得住这些学员吗？”
威胁学员？姜小勺眼神一冷。怀中的天工之心微微发烫，传递来力量。他现在虽然不能像杜允文那样呼风唤雨，但对付几个江湖人绰绰有余。
但他没急着动手：“你家主人是谁？要秘方做什么？”
“这你就不用管了。”莫三步步逼近，“要么交出秘方，要么……明天开始，你的学员会一个接一个出事。先从那个叫石头的小子开始，怎么样？”
话音未落，姜小勺动了。
不是冲过去，而是抬手对着灶台一引——灶膛里未熄的炭火突然“呼”地窜起，化作一条火蛇扑向莫三！
莫三大惊，挥刀去挡。但火蛇如有生命，绕过刀锋，缠上他的手腕。高温灼烧下，短刀“当啷”落地。
“你……你会法术？！”莫三惊恐地看着自己被烧红的手腕。
“不会。”姜小勺平静地说，“只是懂得借火势罢了。”他走到莫三面前，“现在可以说了吗？你家主人是谁？”
莫三咬咬牙，突然从怀里掏出一颗黑色丸子往地上一摔！
“砰！”浓烟弥漫。姜小勺挥袖驱散烟雾，莫三已经不见踪影——地上只留下一滩血迹和几片碎裂的瓦片，看来是破窗跑了。
姜小勺没追。他捡起莫三落下的短刀，刀柄上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一个圆圈，里面三条波浪线。
他没见过这个符号。但怀中的天工之心微微震动，传递来模糊的信息：这个符号……很古老，比天工一脉更古老。
第二天，姜小勺把符号画给袁老头看。袁老头盯着看了半天，脸色渐渐凝重：“这是……‘水月宗’的标记。”
“水月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