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传说中的隐世宗门。”袁老头压低声音，“据说他们从先秦时期就存在，修的是‘镜花水月’之术，能操纵幻象、窥探人心。但几百年前就销声匿迹了，怎么现在……”
“他们盯上小苏打秘方？”
“恐怕不是。”袁老头摇头，“小苏打只是幌子。他们真正感兴趣的，可能是你……或者说，是你背后的天工传承。”
他翻出一卷古籍：“你看这里记载：‘水月宗善窥秘，尤好古之遗术。尝与天工争衡，败，隐。’看来当年的恩怨，现在要续上了。”
麻烦大了。姜小勺皱眉。一个杜家还没彻底解决，又冒出个更古老的水月宗。
“他们为什么现在出现？”
“可能跟时空紊乱有关。”袁老头分析，“天工锚点激活，时空能量波动，惊醒了这些沉睡的老怪物。而且……”他顿了顿，“水月宗的‘镜花水月’之术，本质上也是操纵时空能量，只是走的是幻象的路子。他们可能想夺取天工之心，完善自己的功法。”
正说着，赵七匆匆跑进来：“姜天工，袁监正，出事了！西市好几家食肆，今天都推出了‘仙气飘飘肉’！”
“什么？！”
姜小勺和袁老头赶到西市时，看到的是荒诞的景象：几乎每家食肆门口都摆着一口大锅，锅里白汽升腾，小二们扯着嗓子吆喝：“正宗仙气肉！御宴同款！十文钱一碗！”
但那些白汽……不对劲。不是小苏打遇热产生的自然水汽，而是掺杂了七彩光晕的、粘稠如雾的东西。闻着也不是肉香，而是一种甜腻得发慌的怪味。
有食客吃了两口就呕吐不止，有人眼神呆滞，像丢了魂。更诡异的是，那些卖“仙气肉”的店家，掌柜和小二的眼神都很空洞，动作僵硬，像提线木偶。
“水月宗的幻术……”袁老头咬牙，“他们在普通食物里掺入了幻术能量，让人产生幻觉，还以为吃到了‘仙家菜肴’。这是要毁了整个长安的饮食行当！”
姜小勺走到一家店前，舀起一勺“仙气肉”的汤汁。汤汁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七彩油光。他闭上眼睛，用天工之心感应——
汤汁里确实掺杂了微弱的幻术能量，虽然量很少，但长期食用会让人精神恍惚、产生依赖。
“得阻止他们。”他说。
“怎么阻止？这么多家店，抓不完。”袁老头发愁，“而且幕后的人根本不露面，就操纵这些普通人当幌子。”
姜小勺想了想，转身往烹饪学堂跑。
半个时辰后，烹饪学堂的学员倾巢而出，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口小锅，锅底下放着炭火盆。他们分散到西市各个角落，摆开阵势。
石头敲响铜锣，大喊：“正宗御宴‘仙气飘飘肉’，免费品尝！揭穿假货，以正视听！”
学员们同时开火。他们没有用小苏打，而是用姜小勺教的新方法——用蛋清和肉汤打出细腻泡沫，浇热油时产生类似效果。虽然不如小苏打那么壮观，但味道正宗，肉香扑鼻。
更重要的是，每口锅旁都立着牌子，上面是姜小勺手写的说明：“真仙气肉，无七彩光，肉香自然，食后神清气爽。假货七彩眩目，味甜腻，食后头晕目眩——各位乡亲仔细分辨！”
免费品尝加上现场教学，很快聚拢了大批百姓。有人吃了真货，再去尝假货，立刻发现了区别：“真的！假的那个吃完我脑袋发昏！”
“我说呢，刚才吃了老李家的，看东西都重影了！”
舆论迅速反转。卖假货的食肆前门可罗雀，有些掌柜恢复清醒，看着自己店里的东西一脸茫然：“我……我怎么会做这种玩意儿？”
藏在暗处的水月宗人坐不住了。几个黑衣人从巷子里冲出，想砸学员们的摊子。但袁老头早就安排了天工司的护卫，当场拿下。
审讯很快有了结果：这些人确实是水月宗的外围弟子，奉命用幻术操控店家，制造混乱。但他们也不知道宗门的核心据点在哪，只说“长老在终南山”。
终南山？姜小勺想起清虚道长的话——他在终南山发现了古祭坛，提到“时空守望者不止一族”。
看来，该去终南山走一趟了。
当晚，姜小勺回到现代时味居，把情况告诉了众人。
“水月宗……听起来像修仙小说里的门派。”马梦得挠头，“这画风不对啊，咱们不是美食文吗？”
“美食只是表象。”康熙正色，“本质是不同时空能量的碰撞与调和。水月宗修幻术，本质上也是在操纵时空能量，只是路子歪了。”
朱元璋拍案：“管他什么宗！敢在吃食里下药，就是缺德！咱跟你一起去终南山，会会这帮龟孙子！”
“您老别冲动。”林薇劝道，“终南山是他们的地盘，贸然去太危险。而且……”她看向姜小勺，“你现在能调动天工之心的多少力量？”
姜小勺闭目感应：“不多，但自保足够。而且我感觉……水月宗的目标可能不只是我。他们在找什么东西，或者说，在找某个‘时机’。”
“什么时机？”
“不知道。”姜小勺摇头，“但天工之心传递来模糊的预感：很快会有大事发生。水月宗、杜家残余、甚至可能还有其他势力，都会冒出来。”
苏轼轻叹：“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杨玉环拨动琵琶弦：“既如此，便以音为剑，以食为盾。妾身随你同去终南山——音律可破幻术，或许有用。”
计划就这么定了：姜小勺带杨玉环回唐代，上终南山探查水月宗；其他人留守现代，稳住时味居的生意，同时注意现代是否也有水月宗的踪迹。
临行前，林薇递给姜小勺一个小包：“里面是浓缩火锅底料，还有……辣椒喷雾。现代科技，或许能用上。”
姜小勺笑了：“谢了。”
穿越回唐代，终南山脚下。
清虚道长已经在等他们。老道面色凝重：“贫道查过了，水月宗的据点应该在‘镜湖’附近。那里终年雾气弥漫，容易布置幻阵。而且……”他顿了顿，“镜湖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苏醒了。这几天夜里，湖面会发光。”
镜湖发光？姜小勺怀中的天工之心突然剧烈跳动起来。
它感应到了……同类？
或者说，感应到了另一个“锚点”？
可终南山已经有了玉衡钥的锚点，怎么还会有？
除非……除非水月宗手里，掌握着一个未被记录的天工锚点？
姜小勺看向终南山深处，云雾缭绕，仿佛有无数眼睛在窥视。
这次，恐怕不只是对付几个江湖人那么简单了。
而此刻的镜湖深处，一座沉没千年的古老祭坛，正缓缓亮起幽蓝的光芒。
坛上刻着的，正是那个圆圈加波浪线的符号。
水月宗等了千年的时机，终于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