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以我对阿尔德里奇的了解，他这次很可能会派蚀骨和幽影来。一个正面强攻，一个暗中破坏。”
“他们的弱点呢？”姜无言问。
“蚀骨的生化攻击范围广，但怕高温和强光。幽影的潜行能力依赖阴影，在强光下会显形。但他们都很强，弱点也只是相对而言。”凌刃实话实说，“我全盛时期能一对一赢他们，但现在……”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昨天喝下“万味归宗羹”后，他的力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暗红能量中混入了金色，虽然更柔和，但爆发力有所下降。
“现在我们有你。”姜小勺说，“而且我们有一整个团队。”
他摊开一张纸，上面是时味居和后院的平面图。
“从今天开始，我们要把这里改造成一个‘堡垒’。不是硬碰硬的堡垒，是……有特色的堡垒。”
他看向墨菲斯和姜无言：“你们负责设计防御阵，要能防生化攻击、防精神干扰、防潜行渗透。”
“交给我们。”两人点头。
“哈鲁大师，你负责‘非致命性武器系统’。什么黏稠糖浆、辛辣粉末、催眠香气，有多少准备多少。”
“包在我身上！”哈鲁拍胸脯。
“陆沉，你负责预警系统和监控网络。要能提前发现敌人，至少给我们反应时间。”
“我正在改进侦察机，加上归途的能量感知技术，应该能做到。”陆沉说。
“朱爷爷，苏老师，林薇，你们负责后勤和人员管理。如果真打起来，要确保学员和普通客人的安全。”
“放心。”朱元璋拍桌子，“咱当年带几十万人都没问题！”
“归途和七宝，你们是核心。”姜小勺看向两个小家伙，“关键时刻，需要你们的力量。”
归途用力闪烁：“明白！”
七宝叫了一声，表示没问题。
最后，姜小勺看向凌刃：“你负责训练。”
“训练什么？”
“训练我们。”姜小勺认真地说，“你是顶级猎手，最了解猎手的思维和战术。教我们怎么对付他们，怎么配合，怎么……在不杀人的情况下制服敌人。”
凌刃沉默片刻，点头：“好。但训练会很苦。”
“不怕苦，怕死。”姜小勺笑了，“而且我们有动力——训练完了有好吃的。”
于是，时味居的“战备训练计划”正式开始。
第一天下午，凌刃就给所有人来了个下马威。
他让大家站成一排，然后突然发动攻击——当然控制了力度，但速度极快。结果除了姜无言勉强挡住，其他人全被打趴下了。
“反应太慢。”凌刃毫不客气，“敌人不会给你们准备时间。”
“再来！”朱元璋爬起来，不服气。
第二次，大家稍微有了点准备，但还是没撑过三秒。
“配合呢？你们是一个团队，不是一群个体。”凌刃摇头，“墨菲斯，你明明可以用炼金术干扰我，为什么不用？陆沉，你的枪呢？哈鲁，你的战舰就在头顶，为什么不开火？”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习惯了各自为战，确实没想过配合。
“从今天开始，每天训练三小时。”凌刃说，“我会模拟不同敌人的攻击方式，你们要学会应对和反击。”
训练很苦，但效果显着。三天后，众人已经能勉强在凌刃手下撑过一分钟了，而且开始有简单的配合。
墨菲斯用炼金术制造障碍，陆沉远程干扰，姜无言正面牵制，朱元璋和哈鲁找机会偷袭。虽然还是被打得很惨，但至少有了章法。
归途和七宝也在训练。它们两个的能量攻击方式很特别，需要精细控制。凌刃教它们如何用最小的消耗达到最大的效果，如何配合制造复合攻击。
“你们俩的潜力很大。”凌刃评价，“但缺乏实战经验。记住，战斗中不要犹豫，该出手时就出手。”
第四天傍晚，训练结束后，大家累得东倒西歪。姜小勺端出早就准备好的大锅菜和馒头，众人狼吞虎咽。
“别说，”朱元璋一边啃馒头一边说，“训练完了吃饭，这馒头都比平时香！”
“那是你饿的。”林薇笑他。
凌刃坐在角落，小口吃着饭。他的吃相已经优雅了很多，至少不会再捏碎碗了。
姜小勺坐到他身边：“怎么样？还习惯吗？”
“嗯。”凌刃点头，“比我想象的……有趣。”
“你以前过的都是什么样的生活？”姜小勺好奇。
“狩猎，被狩猎，完成任务，领取报酬，然后继续。”凌刃简单地说，“没有‘家’，没有‘同伴’，只有‘雇主’和‘目标’。”
他看着院子里热闹的场景：“这里……很吵，但吵得让人安心。”
姜小勺笑了：“那就好。”
夜深人静时，凌刃独自坐在屋顶，看着长安城的万家灯火。这是他以前从未注意过的景色——在他的世界里，只有目标坐标和撤离路线。
“凌刃。”姜无言也爬上来，坐在他旁边，“问你个问题。”
“说。”
“你当年为什么选择做猎手？”
凌刃沉默了很久，久到姜无言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为了活下去。”他最终说，“我出生的世界，是个弱肉强食的废土。要么杀人，要么被杀。猎手协会给了我力量和秩序，让我从‘猎物’变成了‘猎人’。”
他顿了顿：“但时间久了，我忘了为什么杀人，只记得要完成任务。直到昨天，喝下那碗羹……我才想起来，我最初拿起刀，只是为了保护一个小女孩。”
“后来呢？”姜无言轻声问。
“后来她长大了，离开了我。我继续杀人，因为那是我唯一会做的事。”凌刃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下有暗流涌动，“三百年，我杀了多少人？记不清了。我只记得，每杀一个，心里就空一块。到最后，我已经是个空壳了。”
姜无言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谢谢。”凌刃说，“谢谢你昨天没下死手。”
“因为我看出来了，”姜无言说，“你不想杀我们。你的刀，没有杀气。”
凌刃笑了笑，那是他住进时味居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笑。
“也许，这里能让我把空掉的地方，重新填满。”
第七天清晨，陆沉的预警系统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
“检测到异常空间波动！”他盯着屏幕，“两个目标，正在快速接近！预计抵达时间——三个时辰后！”
所有人瞬间清醒。
该来的，终于来了。
姜小勺系上围裙，走向厨房。
“准备迎客。”他说，“这次，咱们要好好‘招待’。”
时味居的灯火，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格外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