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不善。”墨菲斯皱着眉头，“那个沈万钧身上的能量波动……虽然被隐藏得很好，但我还是检测到了微弱的魔法和科技混合痕迹。他可能不是纯粹的商人。”
艾尔维斯点头：“我也感觉到了。他手下那些护卫，制服下的肌肉结构不正常——不是锻炼出来的，像是经过基因改造或者机械增强。”
G-727调出数据：“在我的数据库里，‘膳缘集团’确实存在，但信息很少。只知道他们是近五十年崛起的新兴势力，扩张速度极快，手段……有时不太光彩。有传闻说，他们用商业手段吞并了不少传统老店，然后将其改造成标准化的连锁店，失去原本的特色。”
泽塔-7补充：“废土纪元前的历史记载中，大灾变的导火索之一，就是几个跨国集团垄断了全球食物供应链，导致粮食危机。虽然不能确定膳缘集团会走同样的路，但他们的行事风格……很像。”
朱元璋拍桌子：“管他什么集团！敢来捣乱，咱的棍子可不认人！”
姜小勺沉思片刻，说：“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沈万钧最后那句话，是警告，也是预告。”
果然，第二天，变化就来了。
先是西市突然新开了三家大酒楼，装修豪华，菜品价格却低得离谱——一盘红烧肉只要五文钱，一碗阳春面只要一文钱。开业第一天就人满为患，把时味居和其他老店的客人都吸引走了大半。
接着，长安城的各个路口都出现了膳缘集团的宣传海报，上面写着“美食革命来了！”“让每个人都能吃得起好味道！”。海报上印着精美但千篇一律的菜肴图片，还有沈万钧那张精明的笑脸。
更麻烦的是，时味居的食材供应商陆续找上门，不好意思地说“膳缘集团出了三倍价钱，包了我们未来一年的产出”。虽然姜小勺可以用后院的特殊食材，但普通食材的供应开始紧张了。
“这是标准的商业围剿。”林薇忧心忡忡，“低价倾销抢客源，垄断供应链，再加上宣传攻势……很多老店都是这样被挤垮的。”
第三天，沈万钧亲自登门，这次没带大队人马，只带了一个秘书模样的年轻女子。
“姜掌柜，考虑得怎么样了？”他坐在大堂里，慢条斯理地品着茶，“你看，才两天，长安城的餐饮格局就开始变化了。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姜小勺给他续茶：“沈先生手段高明。”
“不是手段，是趋势。”沈万钧放下茶杯，“传统单打独斗的餐饮模式已经过时了。只有规模化、标准化、连锁化，才能让美食惠及更多人。姜掌柜，你的手艺确实好，但只服务于少数人，有什么意义呢？加入我们，你的厨艺可以影响千千万万的人。”
“如果代价是失去本真呢？”姜小勺问。
“本真？”沈万钧笑了，“什么是本真？好吃就是本真。我们用科学的方法分析味道，用标准化的流程保证每一道菜都达到最佳状态，这难道不是对本真的极致追求？”
七彩从厨房飞出来，气鼓鼓地说：“才不是呢！你那些‘标准化’的菜，味道虽然精确，但没有‘心’！没有厨师做菜时的专注，没有食材生长的记忆，没有食客的期待……那些味道是死的！”
沈万钧看向七彩，眼神热切：“小家伙，你说得对。所以我们需要你——你的能力可以让我们分析出最完美的‘味道公式’。到时候，我们可以在全天下每一家膳缘餐厅，都复制出时味居级别的美味。这不是很伟大吗？”
“这是亵渎！”七彩躲到姜小勺身后。
沈万钧站起身：“姜掌柜，我最后问一次。合作，还是不合作？”
姜小勺也站起来，直视他的眼睛：“不合作。”
“好。”沈万钧点头，从秘书手里接过一份文件，“那我们就按商业规则来。从明天开始，膳缘集团在长安城的所有餐厅，将推出‘时味居同款菜系’，价格是你们的一半。另外——”
他指了指门外：“我们会申请在时味居对面开一家旗舰店，面积是这里的五倍。姜掌柜，祝你好运。”
他离开后，大堂里一片沉默。
“怎么办？”林薇问，“他们要打价格战，还要开对面……”
姜小勺走到门口，看着对面空置的铺面——那原本是家布庄，前几天突然关门了，现在看来是被膳缘集团买下了。
“他想开，就让他开。”姜小勺忽然笑了，“正好，对面开个大饭店，咱们这儿不就更热闹了？”
“掌柜的，你还笑得出来？”艾尔维斯推了推眼镜。
“为什么不笑？”姜小勺转身系上围裙，“有人要跟我们比做菜，这不是好事吗？厨师嘛，终究还是要靠手艺说话。”
他走进厨房：“七彩，来，咱们研究几道新菜。沈万钧不是要复制吗？那就让他复制看看——看他能不能复制出‘心意’。”
七彩飞到他肩上：“嗯！我要设计几道‘活着的菜’！让那些吃的人能尝到阳光、雨水、土地和厨师的爱！”
后院，众人面面相觑，然后都笑了。
是啊，担心什么呢？
时味居从来不是靠价格、靠规模、靠宣传赢的。
是靠味道，靠那份用心的温暖，靠连接人与人、世界与世界的美食之桥。
沈万钧或许懂商业，懂资本，懂营销。
但他不懂——真正的好味道，是复刻不出来的。
窗外，对面店铺开始装修了，叮叮当当的响声传来。
时味居里，灶火重燃，锅勺轻响。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开始了。
但姜小勺知道，这或许不是坏事。
因为对手越强，厨师的菜，才会越用心。
他舀起一勺油，倒入锅中。
油热了，该下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