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飞和格伦是丑时回来的，带回三十七个被囚禁的百姓，还有一个昏迷的“救星”。
百姓们衣衫褴褛，面色苍白，但眼神里总算有了光。他们被关在西市香满楼的地下密室里，每日只给一碗馊粥，等着被“献祭”给饕餮之门。若不是岳飞和格伦来得及时，今晚子时就是他们被炼成药引的时刻。
“三十七人都救出来了，”岳飞简单汇报，“看守的教徒二十三人，击毙五人，擒获十八人，已移交官府。陈别驾亲自带人接收，说会严查此案。”
格伦补充：“地下密室里有座祭坛，上面刻满了饕餮之眼的符号。我们在祭坛下找到了这个——”
他指向那个昏迷的人。
这是个中年男子，穿着西域风格的袍子，但已经破烂不堪。他面容枯槁，眼窝深陷，双手被反绑，手腕上有深深的勒痕。最诡异的是，他额头上有个暗红色的印记，形状正是饕餮之眼，此刻正微微泛光。
“他是吞天教的‘祭品引导者’，”星尘上前检查，“地位不低，负责筛选和‘处理’祭品。他额头这个印记，是教主的‘精神烙印’，通过这个印记可以控制他，也能感知他的位置。”
“能解除吗？”姜小勺问。
“可以，但需要时间，”星尘说，“而且解除时可能会惊动教主。”
秦桧摸着下巴：“这人或许有用。他既然是引导者，应该知道吞天教的内幕，包括沈万钧和他们勾结的细节。”
“先救人，”姜小勺说，“其他的慢慢说。”
他让林薇安排那些被救的百姓去后院厢房休息，又煮了一大锅热粥——用墨玉叶熬的，有安抚心神的功效。百姓们捧着热粥，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多谢恩人……多谢……”
“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家里还有老婆孩子等着呢……”
蜜莉和水精灵忙前忙后，一个用快乐粉末给他们撒点安慰，一个用干净的水流帮他们清洗伤口。虽然都是小不点，但心意暖人。
那个引导者被单独安置在一间静室。星尘开始施法解除精神烙印，墨菲斯和艾尔维斯在旁辅助，布下隔音结界，防止施法波动外泄。
解除过程持续了一个时辰。期间，引导者几次痛苦抽搐，额头的印记忽明忽暗。星尘额头也渗出细汗，显然不轻松。
终于，在天色将明未明时，印记“啪”地碎裂，化作几缕黑烟消散。引导者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气。
“我……我这是……”他茫然地看着四周。
“你在时味居，”姜小勺递过一杯温水，“安全了。”
引导者愣了片刻，突然抱住头，声音发颤：“我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那些被我送进祭坛的人……他们的脸……他们的哭喊……”
他崩溃大哭，像个孩子。
原来他叫阿卜杜勒，本是西域一个小国的商人，三年前路过一处废墟时，偶然得到一本“吞天密卷”，被里面的力量诱惑，加入了吞天教。教主用精神烙印控制他，让他逐渐迷失自我，成了冷血的引导者。
“教主叫摩诃耶，是古楼兰国的后裔，”阿卜杜勒平静下来后，缓缓道出内情，“他得到了一部分‘饕餮系统’的碎片——不是你们这个完整的系统，是系统崩溃时散落的一个子模块。他用这个碎片研究出了‘吞噬时空’的邪法，试图打开饕餮之门，成为时空的主宰。”
星尘脸色凝重：“系统碎片……难怪他能制造饕餮之眼的符号。那个碎片现在在哪？”
“在教主手里，他随身携带，”阿卜杜勒说，“沈万钧是在半年前找上我们的。他不知从哪得知了吞天教的存在，想和我们合作。他提供财力、人脉和长安城的掩护，我们帮他……清除竞争对手。”
秦桧冷笑：“清除竞争对手？说得真好听。时味居就是他要清除的目标之一吧？”
阿卜杜勒点头：“沈万钧说，时味居的存在会影响他的‘美食帝国’计划。更重要的是，他怀疑时味居有真正的饕餮系统，想夺过来研究。”
“他知道系统的存在？”姜小勺皱眉。
“知道一些，但不完整，”阿卜杜勒说，“他手上有些古籍残卷，提到了‘时空饕餮，滋味为媒’。他以为是某种失传的烹饪秘法，想用商业手段得到，后来发现不对劲，才找上我们。”
苏轼气得拍桌子：“为了一己私欲，勾结邪教，害人性命！这种人，就该抓起来砍头！”
岳飞点头：“末将愿带兵去拿他。”
“没那么简单，”秦桧摇头，“沈万钧是商人，做事滴水不漏。我们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和吞天教勾结——那些教徒的口供，他可以推说是诬陷。而且他在朝中有人，硬来会打草惊蛇。”
姜小勺沉思片刻：“阿卜杜勒，你能画出吞天教在长安的据点分布图吗？还有他们日常活动的规律。”
“能，”阿卜杜勒立刻说，“我虽然被控制，但记忆还在。给我纸笔。”
林薇拿来纸笔，阿卜杜勒伏案疾书。他画得很详细，不仅标出了明面上的香料店、商栈，还标出了几个秘密联络点和地下通道。
“教主这几天不在长安，去终南山了，”他补充，“那里有处古遗迹，他怀疑是饕餮系统的另一个碎片所在地。大概要三天后才回来。”
“三天……”姜小勺心里有了计划，“够了。”
他让阿卜杜勒先去休息，然后召集众人商议。
“沈万钧和吞天教是两根绳子，但拧在一起，”姜小勺分析，“我们要做的，是先把这两根绳子解开。吞天教这边，趁教主不在，咱们和官府配合，把他们的据点端了。沈万钧那边……让他‘主动’露出马脚。”
“怎么做？”林薇问。
姜小勺看向秦桧：“秦先生，沈万钧最想要什么？”
“时味居的秘方，还有……饕餮系统。”秦桧立刻明白，“你是想……钓鱼？”
“对，用他想要的东西，引他上钩。”姜小勺说，“咱们伪造一份‘饕餮系统使用手册’，再编几个‘秘方’，做得像真的一样，然后‘不小心’泄露出去。沈万钧知道后，定会来抢。到时候人赃俱获，他想赖也赖不掉。”
苏轼拊掌：“妙计！那手册怎么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