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毛在晨光中化作微尘，但那诡异的饕餮眼图案却仿佛烙在了姜小勺的视网膜上，久久不散。
“观察者已就位。盛宴将启。”
这行字是什么意思？
姜小勺将剩下的微尘收集到一个小瓷碟里，拿到后院。众人已经陆续起床——或者说，有些根本就没睡。
星尘和索伦正蹲在槐树下，对着九色果实做记录。索伦的笔记本上画满了复杂的符号和公式，星尘则闭眼感知着果实的能量流动。
“掌柜的早！”蜜莉从厨房飞出来，手里捧着个比她身体还大的馒头，“王猛大叔做的！可香了！”
水精灵在井边“洗脸”——其实是用井水包裹自己转圈圈，发出愉快的叮咚声。
巨石从客房走出来，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咔吧作响：“这一觉睡得舒坦！比睡山洞强多了！”
铁锤已经在厨房研究灶台了，手里拿着自制的测量工具，对G-727说：“这个风口的角度再调三度，火力能提升一成。”
莉莉丝优雅地走下楼梯，看着自己裙摆上沾的灰尘，皱了皱眉：“这地方的卫生标准有待提高。”
光语者飘在院子中央，身体随着晨光变换颜色，像是在“呼吸”。
“各位早，”姜小勺把瓷碟放在石桌上，“有谁认得这个图案吗？”
众人围过来看。瓷碟里的微尘在阳光下闪着诡异的光，虽然羽毛已化，但那些微尘排列的形状依稀还能看出饕餮眼的轮廓。
岳飞脸色一沉：“吞天教的标记？”
“不像，”秦桧仔细端详，“吞天教的图案粗糙，这个精细得多。而且这种银色颜料……老夫从未见过。”
索伦拿出一个放大镜形状的仪器，对着微尘扫描：“材质分析……未知有机物，表面有能量残留。这种能量波动模式很特殊，不属于我已知的任何文明体系。”
光语者飘过来，身体的光芒变得柔和：“我感受到……古老的注视。这个标记存在的时间，可能比这棵槐树还要久远。”
“比槐树还久？”苏轼惊讶，“那不得上千年了？”
星尘忽然开口：“掌柜的，昨晚你说感觉到新的‘邀请’？”
姜小勺点头，把黑羽毛和那行字的事说了。
众人陷入沉思。
“盛宴将启……”莉莉丝用扇子轻点下巴，“听起来像是要举办一场宴会。但谁举办的？在哪里举办？邀请的是谁？”
铁锤挠挠头：“管他什么宴会，兵来将挡！俺先把院墙加固一下，真要有人来找茬，也得先过了俺这关！”
巨石拍胸脯：“算俺一个！打架的事，俺在行！”
正说着，前厅传来敲门声——不是井里，是正门。
这么早就有客人？
李三儿去开门，进来的是个穿着官服的小吏，手里拿着卷轴。
“哪位是姜掌柜？”小吏问。
“在下就是。”姜小勺上前。
小吏展开卷轴：“长安县衙令。近期有西域商队举报，说西市多家食铺使用‘妖术食材’，食客食后行为异常。县衙将全面检查西市所有食铺。时味居也在检查之列，三日后，会有专人前来查验。请掌柜的做好准备。”
说完，小吏放下卷轴就走了。
“妖术食材？”林薇皱眉，“这摆明是冲着咱们来的。”
秦桧冷笑：“西域商队？怕是有人假借商队之名。沈万钧虽然倒了，但他那些故旧可还在。或者……是那个‘寰宇集团’的手段。”
苏轼愤愤道：“咱们的食材哪里是什么妖术！都是实实在在种出来的！”
“但在外人看来，”星尘平静地说，“荧光槐会发光，水晶菜透明如冰，墨玉叶黑如深夜——这些确实不像寻常植物。”
姜小勺想了想：“检查就检查，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不过……”
他看向索伦：“索伦先生，你是研究员，能不能帮我们做个‘科学解释’？让那些查验的人明白，这些植物只是变异，不是妖术？”
索伦推了推眼镜：“可以。我可以做一份详细的检测报告，用他们能理解的语言解释变异原理。不过需要取样分析。”
“尽管取。”
索伦立刻来了精神，拿出各种工具开始采集样本。
这边正忙着，井水又起了涟漪。
这次出来的……是个道士。
真正的道士，穿着青布道袍，背着桃木剑，手里拿着罗盘。他一出来，罗盘就疯狂转动。
“好强的灵气！”道士眼睛放光，“此地必是洞天福地！”
他看到院子里的众人，愣了愣，特别注意到星尘、光语者、蜜莉这些“非人存在”，更是激动：“妖？精？灵？妙啊！妙啊！”
岳飞上前：“道长从何处来？”
道士这才回神，作揖道：“贫道清虚子，来自终南山。昨夜观星，见长安西市有异光冲天，特来查看。不想竟真有如此宝地！”
他走到槐树下，仰头看着九色果实，激动得手都在抖：“九色灵果！传说中的九色灵果！贫道只在古籍中见过记载！”
光语者飘到他面前：“你身上……有相似的能量波动。”
清虚子看到光语者，更是惊奇：“光之精灵？不对……是更高层次的存在！贫道今日真是开了眼界！”
姜小勺端来茶水：“道长请坐。不知那道异光是什么样的？”
清虚子坐下，喝了口茶，说道：“昨夜子时，长安城西有一道七彩光柱冲天而起，持续了约十息时间。普通百姓或许看不见，但修行之人能清晰感知。贫道算了一卦，光柱源头就在西市，所以一早就赶来了。”
星尘和姜小勺对视一眼——七彩光柱，不就是系统升级时槐树果实散发的光芒吗？
看来系统的动静，已经引起了这个时代修行者的注意。
清虚子继续说：“不过贫道刚到西市，就发现不止我一人。至少有三拨人在暗中探查，其中一拨……气息不正，像是邪修。”
“邪修？”岳飞皱眉。
“不错，”清虚子神色凝重，“虽然掩饰得很好，但那股阴邪之气瞒不过贫道。他们似乎在找什么东西，或者说……在确认什么位置。”
秦桧摇着扇子：“道长可知他们的来历？”
清虚子摇头：“不清楚。但其中一人的袖口，绣着一个奇怪的图案——一只眼睛，瞳孔里有漩涡。”
饕餮眼！
众人心里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