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虚子注意到大家神色不对：“怎么，诸位认得那图案？”
姜小勺沉默片刻，问：“道长，如果那些邪修要在这里做什么，会用什么手段？”
清虚子想了想：“邪修手段阴毒。可能是下咒，可能是布阵，也可能是驱使鬼物。不过……”
他看向槐树：“有此等灵树镇守，寻常邪术近不得身。九色灵果自带净化之力，邪祟退避。但若对方不惜代价，用上某些禁术，就难说了。”
他站起来，从怀里掏出几张黄符：“贫道与诸位有缘，这几张‘清心符’送给你们。贴在门窗上，可防邪气侵扰。若有需要，贫道可在此布下‘北斗护宅阵’。”
姜小勺接过符纸：“多谢道长。不知布阵需要什么？”
“简单，七盏油灯，按北斗方位摆放即可。”清虚子说，“不过要持续七日，期间不能移动。”
“那就麻烦道长了。”
清虚子立刻开始忙活。他显然对时味居很感兴趣，一边布阵一边观察各种植物，还和索伦交流起来——一个用道术解释，一个用科学分析，居然聊得挺投机。
这边刚安顿好道士，前厅又来了人。
这次是林薇的熟人——长安城最大的粮商，赵老板。
赵老板一进来就拉着林薇到一边，压低声音：“林姑娘，出事了。今早市面上突然出现大量低价食材，品质和你们时味居用的很像，但价格只有你们的一半。很多老主顾都跑去买了。”
林薇脸色一变：“哪家铺子在卖？”
“新开的，叫‘百味楼’，就在东市。昨天刚开业，今天就搞这么大动静。”赵老板说，“我派人去看了，他们卖的‘荧光米’‘水晶菜’，外观和你们的一模一样，但味道……尝过的人说，差远了。”
“赝品？”苏轼也听到了。
“不止，”赵老板说，“他们还在到处散布谣言，说时味居的食材之所以特殊，是因为用了西域妖术，吃了会伤身。而他们的食材是‘纯天然栽培’，安全可靠。”
秦桧冷笑：“商业竞争的老把戏了。先造谣污蔑，再低价倾销，抢走客源。等咱们撑不下去了，他们再涨价。”
姜小勺问：“赵老板，您尝过他们的东西吗？”
“尝了，”赵老板从袖子里掏出个小纸包，打开，里面是几粒所谓的“荧光米”，“你们看看。”
米粒确实泛着微光，但光芒呆板，不像时味居的月光米那样灵动。姜小勺拿起一粒放进嘴里，嚼了嚼，皱眉：“味道寡淡，灵气全无。这不是变异种，是用荧光粉之类的东西染色的普通米。”
“我就说嘛！”赵老板拍腿，“但普通百姓不懂啊！他们只看外观，价格又便宜，自然就去买了。”
正说着，门外又进来几个老顾客，都是街坊邻居。
“姜掌柜，听说你们的东西用了妖术，是真的吗？”一个大娘担忧地问。
“我家孙子可爱吃你们的水晶菜炒蛋了，不会吃出问题吧？”另一个大爷说。
“那个百味楼说他们的更安全，还便宜……”
舆论战已经打响了。
姜小勺深吸一口气，对众人说：“各位街坊放心，时味居的食材，都是我亲手种出来的，绝无问题。今日午时，我们会在门口现场烹饪，大家都可以来看，来尝。是好是坏，尝过就知道。”
他又对赵老板说：“麻烦赵老板帮忙传个话，就说时味居今日所有菜品，价格照旧，但分量加倍。咱们用味道说话。”
众人散去后，后院再次聚齐。
岳飞握紧剑柄：“三日后官府查验，暗中有邪修窥探，市面上有赝品竞争……这是三面夹击。”
苏轼捋着胡子：“分明是有人策划好的连环计。”
星尘看向井水：“恐怕还不止这些。那个‘盛宴将启’的邀请，应该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光语者身体的光芒闪烁：“我感觉到……更多的‘视线’正在投向这里。来自不同的方向，不同的时间。”
清虚子布完阵，擦擦汗：“北斗阵已成，可保七日平安。但七日之后，若对方用更强的手段，就难说了。”
索伦举起检测报告：“植物样本分析完成。报告显示，这些变异是自然选择和环境适应所致，完全符合科学原理。但问题是……查验的人会信科学吗？”
巨石拍桌子：“管他信不信！谁敢来找茬，俺一拳一个！”
铁锤闷声道：“俺把菜刀磨快了，剁骨头利索得很。”
莉莉丝优雅地摇着扇子：“商业竞争的事，或许我可以帮忙。蔷薇王朝的宫廷点心，应该能吸引一些高端客人。”
蜜莉飞过来：“我可以去洒快乐粉末！让大家吃了都开心！”
水精灵叮咚作响，表示也可以帮忙净化水质。
姜小勺看着大家，心里那股不安渐渐平息。
怕什么？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时味居从来不是靠他一个人撑起来的。
他系上围裙，走向厨房：“李三儿，备料。阿虎阿豹，摆桌。林薇，写个告示贴出去：今日时味居，免费试吃，管饱。”
又对索伦说：“索伦先生，麻烦你把检测报告抄十份，贴在店里店外，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清虚道长，您辛苦，帮忙看看四周还有没有邪气潜伏。”
“岳将军，王教头，摩诃耶，麻烦你们在周围巡视。”
“苏先生，秦先生，你们坐镇前厅，招呼客人。”
“星尘，光语者，你们感知能量变化，有异常立刻通知。”
一道道指令下去，众人各就各位。
姜小勺点燃灶火，铁锅烧热。
油下锅的瞬间，香气腾起。
管他什么阴谋阳谋，管他什么邪修商战。
饭总是要吃的。
客总是要招待的。
时味居，照常开门。
第一道菜下锅时，井水又微微波动了一下。
这次很轻，很短暂。
像是一个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