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瞳权杖刺来,黑烟化作毒蛇。姜小勺洒出一把粉末,毒蛇碰到粉末,竟然发出“嗤嗤”声,像被烫伤一样缩了回去。
“这是……”鬼瞳惊疑不定。
“美食之道,可不仅仅能让人吃饱,”姜小勺平静地说,“也能让人……吃不了兜着走。”
他又洒出一把粉末,这次是‘笑靥花’、‘快乐粉末’和‘净味汤’残渣的混合物。粉末在空中散开,化作淡淡的香雾。
鬼瞳吸入一口,脸色骤变。他枯槁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红晕,眼中鬼火摇曳不定,像要熄灭。
“你……你做了什么?”他声音颤抖。
“让你回忆一下……做人的感觉。”姜小勺说。
鬼瞳呆立当场。三千年的执念,八百年的苦修,在这一刻竟然开始松动。他想起了很久以前,自己还是个普通少年时,母亲煮的一碗热粥的滋味……
“不……不可能……”他抱住头,痛苦地嘶吼。
阵法彻底崩溃。石柱的光芒熄灭,怨灵消散,黑烟散去。黑衣人见首领失常,军心大乱,被岳飞等人一举击溃。
战斗结束。
鬼瞳瘫坐在地,眼神空洞。青月走到他面前,沉默良久,叹道:“三千年了,你还是放不下。”
“放不下……”鬼瞳喃喃道,“祖师爷说,得到系统就能成神……就能让吞天教成为天下第一教……我苦等了三千年……”
姜小勺收起调料包,走到青铜鼎前。鼎中的火焰已经恢复正常,是一团普通的火。他从鼎中取出一块黑色的晶石——那是阵法的核心。
“系统不是用来成神的工具,”姜小勺说,“是用来连接人心,温暖人心的。你们从一开始,就理解错了。”
鬼瞳抬头,看着姜小勺,又看看周围——岳飞等人虽然疲惫,但眼神坚定;青月神色复杂,却无仇恨;连那两个小精灵都飞过来,好奇地看着他。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三千年……好像白活了。
“罢了……”鬼瞳缓缓站起,整个人仿佛又老了几十岁,“老夫……认输。系统之事,吞天教……不再插手。”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扔给青月:“这是教主令,持此令可号令吞天教残余部众。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他蹒跚地走向悬崖,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中。
清虚子想追,青月拦住他:“让他去吧。心魔已生,修为尽毁,他活不了多久了。”
祭坛恢复平静。月光重新洒落,照在满地的狼藉上。
众人开始打扫战场,救治伤员。姜小勺打开竹箱,取出事先准备好的“疗伤糕”——用月光米、水晶菜汁和几种草药制成,能快速恢复体力和治愈轻伤。
大家分食糕点,疲惫稍解。
岳飞清点人数,士兵轻伤七人,无人阵亡,算是大胜。对方黑衣人死伤过半,其余溃逃。
“这次算是彻底得罪吞天教了,”秦桧从山下赶来——他不放心,还是带着留守的部分人马来接应,“不过也好,斩草除根。”
青月摇头:“吞天教传承三千年,根基深厚。今日虽败,但难保没有后续。我们还是要小心。”
正说着,井水忽然在众人脑海中“响”起——不是真实的波动,是系统的传讯:
“第四考官已抵达时味居。请宿主速回。考验内容:制作一道能让亡灵安息的‘往生羹’。时限:十二时辰。”
众人面面相觑。
第四位考官……来得真不是时候。
而且这考题……
“往生羹?”清虚子脸色古怪,“这可是道家超度亡魂的仪式用食,需要极高的修为和纯净的心境才能制作。这考官……怕是个道士。”
“先回去再说。”姜小勺收拾竹箱。
众人下山,返回时味居。
路上,苏轼忽然问:“掌柜的,你刚才撒的那些粉末……是怎么想到的?”
姜小勺笑了笑:“我是厨子,习惯了研究各种食材的特性。有些食材能让人开心,有些能让人平静,有些能驱邪……我只是把它们用在合适的地方而已。”
“可是鬼瞳那种级别的高手,怎么会中招?”
“因为他三千年没吃过一顿好饭了,”姜小勺说,“美食最根本的,是唤起人心中最柔软的部分。他修炼邪术,压抑人性,但终究还是人。只要还是人,就抵不过一碗热粥的温暖。”
众人沉默。
是啊,不管多强大,多邪恶,终究还是人。
而时味居存在的意义,就是让每个人,都能吃上一口热乎的、有温度的饭。
回到时味居,院子里果然多了一位客人。
那是个穿着朴素道袍的老道士,须发皆白,面容慈祥,正坐在槐树下喝茶。他面前摆着一个空碗,碗边放着一支白色的往生香,香已燃了一半。
见姜小勺回来,老道士抬头,温和一笑:
“贫道往生,第四考官。”
“施主,请为贫道……做一碗往生羹。”
他的眼神清澈,却带着一种看透生死的淡然。
姜小勺深吸一口气,走向厨房。
第四关,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