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里乱作一团。十几个食客倒在地上，面色青紫，口吐白沫，身体不住抽搐。其余客人惊恐地躲到角落，有人喊着“报官”，有人喊着“大夫”。
姜小勺冲上前，蹲下检查。他先闻了闻食客嘴角的白沫——有股淡淡的杏仁味。
“是‘断肠草’的毒，”青月沉声道，“毒性很强，但不会立刻致命。下毒的人显然只是想制造混乱，不是真要杀人。”
岳飞已经指挥士兵封锁前后门，防止有人趁乱逃跑。王猛带人控制现场，安抚其他客人。秦桧则去找今天当值的伙计询问情况。
姜小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里面是清虚子炼制的“百解丹”，能解百毒。他倒出药丸，给每个中毒的食客喂下一颗。
药效很快，食客们的抽搐渐渐停止，脸色也开始恢复。但人还没醒。
“需要时间，”青月说，“毒性虽解，但伤了元气，至少要昏迷两三个时辰。”
林薇已经查清了这些食客的菜单：“他们都是点的‘水晶菜炒蛋’和‘墨玉叶炖肉’，而且都是坐在同一片区域。”
“那片区域的菜是谁送的？”姜小勺问。
李三儿站出来，脸色苍白：“是……是我。但我发誓，我什么都没做！菜从厨房出来，我就直接端过去了！”
阿虎阿豹也作证：“三哥确实没碰过菜，我们都能作证。”
姜小勺相信李三儿，但问题出在哪里？
他回到厨房，检查剩下的食材。水晶菜、鸡蛋、墨玉叶、猪肉……都没有问题。灶台、锅具、调料，也都正常。
“毒是怎么下的？”苏轼皱眉。
索伦拿出仪器，扫描厨房每一个角落。突然，仪器在一个水缸前发出警报：“检测到微量毒物残留！”
水缸里是井水——时味居所有用水都来自这口井。
姜小勺舀起一瓢水，仔细闻了闻。果然，有极淡的杏仁味，不仔细闻根本发现不了。
“有人在井里下毒？”岳飞脸色一变。
青月走到井边，闭目感知片刻，摇头：“不是井水本身有毒。是……有人用特殊手法，将毒粉洒在打水的水桶里，然后随着打水带入厨房。”
他指着井边几个水桶：“这些桶是公用的，任何人都可能动手。”
这就难查了。时味居每天人来人往，伙计、客人、甚至送货的，都可能接触水桶。
这时，一个中毒较轻的食客醒了，虚弱地说：“我……我记得……上菜前，有个生面孔在附近转悠……穿着灰衣服，戴着斗笠，看不清脸……”
“灰衣斗笠？”秦桧眼睛一眯，“刚才我在门口维持秩序时，好像也看到这么个人，混在人群里往外溜了。”
“追！”岳飞就要带人去追。
“等等，”姜小勺拦住他，“对方既然敢下毒，肯定有后手。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处理好眼前的事。”
他看向林薇：“去请长安城最好的大夫来，诊金我们出。再给每位中毒的客人十两银子作为补偿。”
又对苏轼说：“苏先生，麻烦您写一份告示，贴在门口，说明情况，承诺彻查凶手，并承担所有责任。”
然后对秦桧说：“秦先生，您去一趟官府，主动报案，把事情说清楚。咱们占个先机，免得被人反咬一口。”
最后对青月说：“青月先生，麻烦您检查井水，彻底净化。”
一道道指令下去，众人各司其职。时味居虽然陷入危机，但井井有条。
傍晚时分，大夫来了，给所有中毒食客检查后，确认已无大碍。家属们虽然愤怒，但见时味居处理得当，态度诚恳，情绪也渐渐平息。
官府的人也来了，带队的是个姓刘的捕快，与秦桧相熟。听了情况，刘捕快表示会立案侦查，但提醒道：“姜掌柜，这事不简单。断肠草是管制药物，普通人弄不到。而且下毒手法专业，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送走官府的人，院子里气氛凝重。
“显然是有人故意陷害，”岳飞沉声道，“而且时间点选得很准——正好在寰宇集团下最后通牒的时候。”
秦桧摇扇道：“一石二鸟。既能败坏时味居名声，又能给寰宇集团施压——看，你们想收购的店铺出了这么大的事，还值那个价吗？”
姜小勺坐在石凳上，手里捏着那张约他去破庙的纸条。
子时快到了。
“我去趟破庙，”他站起来，“青月先生，您跟我去。岳飞将军，麻烦您带人在外面接应。其他人守好时味居。”
“太危险了！”林薇急道，“万一是陷阱呢？”
“就算是陷阱，也得去，”姜小勺说，“对方知道时味居的危机，约我见面，必有深意。而且……”
他看向井水：“我现在的身份是‘时空膳主’，有系统庇护，没那么容易出事。”
子时，城西破庙。
这是一座废弃多年的小庙，残垣断壁，荒草丛生。月光惨白，照在斑驳的佛像上，更添几分诡异。
姜小勺和青月走进庙门，岳飞带人埋伏在百步外的树林里。
庙里空无一人。
“来早了？”青月警惕地环视四周。
突然，佛像后传来轻微的响动。一个纤细的身影缓缓走出。
是个女子，穿着灰色劲装，蒙着面，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她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轻轻放在供桌上。
“姜掌柜，青月先生，”女子的声音刻意压低，但能听出年纪不大，“长话短说，我是来帮你们的。”
“帮我们？”姜小勺问，“怎么帮？”
女子指着油纸包：“这里面是‘断肠草’的样本，还有卖药人的信息。顺着这条线查，就能找到下毒的幕后主使。”
青月没有去拿，而是盯着女子：“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女子沉默片刻，摘带着英气。
“我叫柳如眉，是……是白慕尘的未婚妻。”
白慕尘？寰宇集团在长安的代理人？
姜小勺和青月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讶。
柳如眉苦笑：“慕尘他……变了。三年前他加入寰宇集团，一开始只是想做点生意，但渐渐地，他被集团的野心腐蚀，手段越来越狠。这次对付时味居，集团下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要得到系统。”
“所以你来告密？”青月问。
“不只是告密，”柳如眉眼神坚定，“我要阻止他。慕尘已经陷得太深，再这样下去，他会毁了自己，也会毁了很多人。”
她从怀中取出一本小册子：“这是寰宇集团在长安的势力分布图，还有他们接下来三天的行动计划。包括对那三家山寨时味居的支持，对官府人员的贿赂名单，还有……他们准备在时味居周围布置的‘时空干扰器’位置。”
姜小勺接过册子，翻开一看，里面记录得详细至极，连每个探子的姓名、住址、联络方式都有。
“你怎么拿到这些的？”青月问。
“我潜入慕尘的书房偷的，”柳如眉说，“他对我没有防备。但我只能做到这些了，再多就会被他发现。”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姜掌柜，我知道时味居对很多人来说意味着什么。我吃过你们的‘安心饭’，那是我母亲去世后，第一次感到温暖。所以……请你们一定要守住时味居。”
说完，她重新蒙上面巾：“我得走了。慕尘半夜会查房，发现我不在就麻烦了。”
“等等，”姜小勺叫住她，“你帮了我们，回去会不会有危险？”
柳如眉摇头：“他不会怀疑我的。毕竟……我是他最信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