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时味居门口来了个不速之客——是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手里拿着块破木板,板上用血写着几个大字:
“时味居姜小勺,私通番邦,以妖术害人!”
老乞丐就坐在门口哭喊,引来无数百姓围观。无论李三儿怎么赶,他就是不走,说要是敢动他,他就撞死在门口。
姜小勺出来看,那老乞丐一见他就扑过来,抱住他的腿哭:“姜掌柜!求求你放过我儿子吧!他吃了你的菜中毒,现在还躺在床上啊!”
“你儿子是谁?”姜小勺问。
“我儿子叫王二狗!前日在你这里吃饭中毒的!”老乞丐哭得撕心裂肺,“官府不管,大夫治不好,我只能来求你啊!”
姜小勺记得前日中毒的食客名单里,确实有个叫王二狗的年轻人。但当时已经解毒,还赔了银子,怎么会……
他让李三儿去查。半个时辰后,李三儿回来,脸色难看:“掌柜的,我去王家看了,王二狗确实还昏迷不醒,但不是中毒,是……是被人打伤了头!”
“打伤?”
“王家邻居说,昨晚有几个黑衣人闯进王家,打伤了王二狗,还威胁他爹,让他今天来闹事,不然就杀他全家。”
姜小勺心头一沉。
司马无情动手了。
这时,又有人来报——西市那家“时味分店”门口,贴出了告示:“为证清白,本店愿与正宗时味居公开比试厨艺,三局两胜,败者永久关店!”
接着,东市那家“正宗时味居”也贴出告示:“愿出千两黄金,请时味居姜掌柜公开传授水晶菜、墨玉叶种植之法,若不愿,则说明此乃妖术,不敢示人!”
最后,那家“姜氏祖传时味居”更是夸张,直接在门口架起高台,请了个道士做法,说要在全城百姓面前“驱除时味居妖气”。
三管齐下,舆论彻底引爆。
长安城大街小巷都在议论时味居,谣言越传越离谱:有说姜小勺是西域妖僧变的,有说时味居的菜是用死人肉做的,有说吃了时味居的菜会被妖灵附身……
时味居的生意一落千丈,连老顾客都不敢来了。
后院,众人再次聚齐,气氛凝重。
“司马无情这招狠,”秦桧摇扇道,“不动用集团资源,只用几个小手段,就让我们疲于应付。”
“那个王二狗怎么办?”林薇问,“总不能看着他爹在门口哭吧?”
姜小勺想了想:“请清虚子去看看,能不能治好伤。再给些银子,安抚一下。”
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喧哗声。
众人出去一看,只见十几个书生模样的人围在门口,举着条幅,上面写着:
“抵制妖食,还我长安清平!”
“驱逐番邦妖人,保护大唐子民!”
为首的是个年轻书生,义愤填膺:“诸位!时味居以妖术惑众,害人不浅!我等读书人,当为民请命,铲除妖孽!”
苏轼一看,乐了:“哟,这不是李秀才吗?去年还求老夫给你写的文章润色呢,怎么,现在要‘为民请命’了?”
李秀才脸一红,但梗着脖子:“苏……苏学士!您德高望重,怎能与妖人为伍!”
“妖人?”苏轼大笑,“老夫在时味居吃了三个月饭,精神好了,诗兴浓了,你倒是说说,哪里妖了?”
“那……那会发光的菜怎么解释?”
“那是新品种!少见多怪!”苏轼拂袖,“赶紧散了,别在这儿丢读书人的脸!”
但书生们不走,反而越聚越多。眼看要起冲突,突然一队官兵赶来,为首的是刘捕快。
“都散了!”刘捕快喝道,“聚众闹事,想进大牢吗?”
书生们这才悻悻离去。
刘捕快走到姜小勺面前,低声道:“姜掌柜,上头有人打招呼,让关照你们。但你们自己也小心点,这事……不简单。”
“多谢刘捕头。”
“对了,”刘捕快又说,“那个王二狗的案子,我们查了。伤他的黑衣人用的是制式兵器,不是普通歹徒。还有,断肠草的来源也查到了,是一个西域商队卖的,但那个商队……三天前就离城了,去向不明。”
线索都断了。
司马无情做事,滴水不漏。
送走刘捕快,姜小勺回到后院,看着满院愁容的众人,忽然笑了。
“大家别愁眉苦脸的,”他说,“敌人越是这样,说明他们越怕我们。”
“怕我们?”蜜莉歪着头,“他们明明在欺负我们呀。”
“正因为欺负不动,才用这些下三滥手段,”姜小勺说,“如果我们真的不堪一击,他们早就直接动手了。”
他系上围裙:“今天生意不好,正好,咱们给自己做顿好的。李三儿,去后院摘最新鲜的菜;阿虎阿豹,把最好的肉拿出来;林薇,把窖藏的好酒取一坛。”
“掌柜的,你这是……”
“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仗。”姜小勺点燃灶火,“时味居什么风浪没见过?这点小事,算什么。”
油下锅,香气起。
院子里渐渐热闹起来。苏轼又开始作诗,岳飞和巨石比试力气,凯文给索伦讲未来科技,蜜莉和水精灵在槐树上跳舞。
仿佛那些危机,那些威胁,都不存在了。
青月看着这一幕,银白的眼中泛起柔和的光。
是啊,有什么好怕的?
时味居的温暖,能融化一切寒意。
远处,司马府。
司马无情站在窗前,听着手下的汇报,眉头微皱。
“他们……在聚餐?”
“是,大人。时味居关了门,里面传来笑声和歌声,好像……在庆祝什么。”
司马无情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有意思。”
他转身,对身后的白慕尘说:“看来,我们低估这位姜掌柜了。”
白慕尘低着头:“是属下无能。”
“不怪你,”司马无情摆摆手,“这样的对手,才值得我亲自出手。”
他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纸,提笔写下几个字:
“三日之约,提前至明日。”
“送份‘大礼’去时味居。”
“我要看看,他们的笑容,能保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