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食大会后的第三天，时味居恢复了往日的热闹。不仅老顾客们回来了，还多了许多慕名而来的新面孔——都是听说了“长安春暖”那道菜的神奇，想来尝鲜的。
柳如眉正式在时味居住下，帮着林薇打理账目。她心灵手巧，算账又快又准，让林薇轻松不少。只是偶尔会望着八珍楼的方向发呆，不知在想什么。
午后，姜小勺正在厨房研究新菜谱——凯文给的U盘里有一种叫“分子料理”的技术，能将食物的味道和形态彻底改变，比如把番茄汤做成鱼子酱的样子，把牛排做成泡沫状。他正试验得入神，青月忽然快步走进来。
“掌柜的，不对劲。”青月脸色凝重，“刚才我感知到，长安城周围多了十几处异常时空波动，而且……都在移动。”
“时空波动？”姜小勺放下手中的试验品。
“对，像是某种时空装置启动的征兆，”青月说，“强度不大，但很密集。我怀疑……是寰宇集团的‘计划B’开始了。”
话音刚落，前厅传来喧哗声。
两人赶到前厅，只见几个客人围在一起，议论纷纷。林薇拿着一份刚送到的《长安快报》，脸色发白。
“怎么了？”姜小勺问。
林薇将报纸递给他。头版头条用醒目的字体写着：
“时味居食材来源成谜，疑与‘长生教’有染！”
文章洋洋洒洒数千字，说时味居那些会发光的蔬菜、黑色的叶子，都是西域邪教“长生教”用妖术培育的，吃了会让人上瘾，最终成为邪教信徒。还列举了“证据”：有“目击者”看到时味居深夜有西域人出入，有“知情者”透露时味居的井水来自妖泉，甚至还有“受害者家属”哭诉家人吃了时味居的菜后行为异常……
“胡说八道！”苏轼气得胡子直抖，“老夫吃了三个月，怎么没上瘾？还更精神了呢！”
秦桧摇着扇子，冷笑道：“这是典型的舆论战。先造谣，再发酵，等百姓半信半疑时，官府就不得不介入调查。到时候就算查无实据，时味居的名声也臭了。”
果然，不到一个时辰，又有人送来几份不同的小报，内容大同小异，都是攻击时味居的。有的说时味居偷税漏税，有的说时味居占用官地，有的甚至说姜小勺是前朝余孽……
谣言像瘟疫一样在长安城蔓延。
下午，官府的人来了——这次不是刘捕快，是个面生的官员，带着十几个衙役。
“姜掌柜，有人举报时味居涉嫌‘妖术惑众’，按律需停业接受调查。”那官员面无表情，“这是府尹大人的手令，请配合。”
姜小勺接过手令，上面盖着长安府尹的大印，确实是真的。
“需要多久？”他问。
“少则三日，多则……看调查进展。”官员一挥手，“封门！”
衙役们上前，就要贴封条。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且慢！”
众人回头，只见李老将军骑着马，带着几个亲兵到了。
那官员一见李老将军，连忙行礼：“下官参见老将军。”
“这是做什么？”李老将军皱眉。
“回老将军，时味居涉嫌妖术，下官奉命查封。”
“妖术？”李老将军冷笑，“老夫吃了时味居的菜，怎么没中妖术？倒是你们这些文官，整天疑神疑鬼。府尹大人那边，老夫去说。这封条，先别贴了。”
官员犹豫：“这……下官也是奉命行事……”
“那就让府尹大人亲自来跟老夫说！”李老将军一瞪眼，“滚！”
官员吓得一哆嗦，带着衙役灰溜溜地走了。
李老将军下马，走进时味居，拍了拍姜小勺的肩：“小子，你惹了什么人？这么下死手整你？”
姜小勺苦笑：“大概是……挡了别人的财路吧。”
“财路？”李老将军冷哼一声，“怕是没那么简单。老夫在军中多年，看得出这是有组织的攻势。你可得小心，对方不会善罢甘休。”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你放心，老夫既然说了要保时味居，就不会食言。这几天我派些兵来，在附近巡逻，看谁敢捣乱。”
“多谢老将军。”
送走李老将军，时味居暂时安全。但众人都知道，这只是开始。
果然，当天晚上，更诡异的事发生了。
子时刚过，井水突然剧烈波动，但不是来人——是来了一堆……垃圾？
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从井里涌出来：破布烂衫、腐朽的木头、发霉的食物、甚至还有死老鼠！这些东西堆满了后院，散发着刺鼻的恶臭。
“这是……时空垃圾？”凯文捂着鼻子，“有人故意把其他时空的垃圾传送过来了！”
青月脸色难看：“他们在干扰时空通道。垃圾堵塞了井口的时空节点，正常客人就进不来了。”
众人忍着恶臭清理垃圾，忙了大半夜才勉强清空。但井水已经浑浊不堪，时空波动也变得紊乱。
“这只是第一步，”秦桧摇着扇子——虽然扇子也沾了臭味，“接下来，他们可能会传送更危险的东西。”
话音刚落，井水又动了。
这次浮上来的，是一个昏迷的人。
是个年轻书生，穿着青衫，背着一个书箱。他被救醒后，一脸茫然：“这……这是哪里？我不是在洛阳赶考吗？怎么……怎么到这儿了？”
“洛阳？”姜小勺皱眉，“这里是长安。”
“长安？！”书生大惊，“我明明在洛阳城外十里亭歇脚，怎么一觉醒来就到长安了？”
青月检查了他的气息：“是时空乱流。有人故意搅乱了这口井的时空坐标，把不该来的人传送过来了。”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井里陆续出现了七八个“误入者”：有江南的茶商，有蜀地的绣娘，有漠北的马贩，甚至还有一个高句丽的使者！他们都来自不同的地方，都是在莫名其妙的情况下被传送到这里的。
时味居的后院成了“收容所”，姜小勺不得不安排食宿，还要想办法解释这离奇的情况。
“这是想把我们拖垮，”苏轼叹气，“光安置这些人就够忙了，哪还有精力做生意？”
更麻烦的是，这些人里，可能有寰宇集团安插的探子。
果然，第二天一早，那个高句丽使者突然大喊大叫，说大唐绑架了他，要上报朝廷。虽然最终解释清楚，但闹得满城风雨。
舆论又开始转向：时味居不仅用妖术，还绑架外国使者！
压力越来越大。
第三天，寰宇集团的新合约送到了。
还是那份合约，但条件更苛刻：不仅要安装“时空信号增强器”，还要时味居交出所有特殊食材的种植技术，并且姜小勺必须到寰宇集团“培训”三个月。
送合约的人留下一句话：“司马先生说，这是最后的机会。不签，明天会有更大的‘礼物’。”
后院，众人再次聚齐，气氛压抑。
“不能签，”岳飞斩钉截铁，“这是要彻底控制时味居。”
“可不签，明天他们不知道又会搞什么鬼，”林薇担忧，“我们已经疲于应付了。”
柳如眉忽然开口：“我了解慕尘……不，了解白慕尘。他做事喜欢留后手。如果这只是‘计划B’，那一定还有‘计划C’‘计划D’。我们见招拆招，永远被动。”
“那你的意思是？”秦桧问。
“主动出击，”柳如眉眼神坚定，“找到他们的弱点，一击必中。”
“弱点？”
“寰宇集团虽然强大，但也有内斗，”柳如眉说，“据我所知，集团内部至少有三个派系：以司马无情为首的‘激进派’，主张不惜一切代价夺取系统；以白慕尘的父亲白老爷子为首的‘稳健派’，主张合作共赢；还有以大小姐白如霜为首的‘技术派’，只对系统技术感兴趣，不在乎掌控权。”
她顿了顿：“如果我们能联系上‘稳健派’或‘技术派’，或许能分化他们。”
“怎么联系？”姜小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