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如霜似懂非懂。
不过她也帮了不少忙。她的仪器检测出井水最近有异常的时空波动，像是被人为干扰。青月根据她的数据，加强了井口的防御结界。
她还帮凯文改进了时空干扰反制装置的设计图，把预计完成时间从十天缩短到七天。
第四天晚上，白如霜突然找到姜小勺，神色严肃。
“姜掌柜，我分析了这几天的数据，发现一个问题。”她调出一份图表，“井水的时空波动，除了我们已知的干扰源，还有一个……隐藏的信号源。”
“什么意思？”
“有人在暗中向井水发送某种指令，”白如霜指着图表上的一个波形，“频率很低，几乎察觉不到。但我用高精度仪器捕捉到了。这个信号……在试图与系统核心建立连接。”
姜小勺心头一凛：“能追踪来源吗？”
“很难，信号经过多重加密和跳转。”白如霜说，“但我分析出它的目的——不是夺取控制权，而是……埋下‘后门’。”
“后门？”
“就像在墙上偷偷开个小洞，平时看不出来，关键时刻可以从外面打开。”白如霜解释道，“有人在系统能量中植入微弱的控制代码，一旦激活，就能暂时接管系统部分功能。”
“是司马无情？”
“不确定，但可能性很大。”白如霜说，“好消息是，我发现得早，这些代码还没完全植入。我可以编写清除程序，但需要你的系统能量配合。”
“怎么做？”
“我需要进入系统核心空间——哪怕是浅层，”白如霜认真地说，“只有在那里，我才能彻底扫描系统能量，找出并清除所有异常代码。”
姜小勺沉默了。系统核心空间是时味居最大的秘密，除了他和青月，没人进去过。
“我知道这要求很过分，”白如霜说，“但如果不及时清除，后患无穷。司马无情可能在等某个时机，一次性激活所有后门代码，到时候系统可能会短暂失控。”
青月走过来：“掌柜的，让她试试吧。我看得出来，她没恶意。”
姜小勺看着白如霜清澈的眼睛——那里面只有对真相的渴求，没有一丝贪婪。
“好，”他终于点头，“但我要和你一起去。”
白如霜眼睛一亮：“太好了！我需要一个向导！”
深夜，后院。
姜小勺调动系统能量，在井水上空打开一道光门——通往系统核心空间的入口。
“只能维持一个时辰，”他对白如霜说，“一个时辰内必须出来，否则会被困在里面。”
白如霜已经换上了特制的防护服，背着一大包仪器：“明白。”
两人踏入光门。
眼前是一个纯白色的空间，无边无际。空中漂浮着无数光球，每个光球都代表系统的一项功能：食材库、烹饪技法、时空通道管理、能量调节……
白如霜立刻开始工作。她打开仪器，扫描整个空间，屏幕上显示出复杂的能量网络图。很快，她找到了那些异常代码——像黑色的细丝，缠绕在能量网络上，几乎与系统本身融为一体。
“这么多……”她倒吸一口凉气，“至少有三百处后门！司马无情准备了很久啊。”
“能清除吗？”
“可以，但需要时间。”白如霜开始操作仪器，发射出一束束细小的净化光束，瞄准那些黑色细丝。
清除过程很慢。每清除一处，白如霜都要仔细检查，确保不伤到系统本身。
姜小勺在一旁警戒。他看着白如霜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不通人情的“研究狂人”，其实很可爱。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大半。后门代码清除了三分之二。
突然，空间震动起来！
“怎么回事？”白如霜问。
姜小勺感应到系统能量出现异常波动：“有人在外部强行激活后门代码！是司马无情！他发现我们在清除了！”
黑色的细丝突然亮起，开始疯狂蔓延！剩下的后门代码被同时激活，系统能量开始紊乱！
“不好！”白如霜急道，“如果所有后门都被激活，系统会短暂失控！外面的时空通道可能会暴走！”
“怎么办？”
“强行清除！”白如霜咬牙，“但我需要更多能量！姜掌柜，把你的系统能量全部借给我！”
姜小勺毫不犹豫，将体内所有系统能量注入白如霜的仪器。仪器爆发出刺眼的白光，净化光束粗了十倍！
白如霜双手飞快操作，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坚持住……还有五十处……三十处……十处……”
空间震动越来越剧烈，光球开始乱飞。
最后三处！
两处！
一处！
“清除完成！”白如霜大喊。
所有黑色细丝同时消散。空间恢复平静，但能量已经消耗殆尽。
光门开始缩小——一个时辰到了！
“快走！”姜小勺拉着白如霜冲向光门。
两人在最后一刻冲了出来，跌落在后院地上。光门在他们身后关闭，消失。
白如霜瘫坐在地，大口喘气，但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成功了……我们成功了！后门代码全部清除！”
姜小勺也松了口气。他看向井水——井水平静，时空波动恢复正常。
“谢谢你。”他真诚地说。
白如霜摇摇头：“应该我谢谢你。这次经历，让我收集到了前所未有的数据。系统的能量结构、自我修复机制、还有那种温暖的‘心意’……我要写篇论文！”
她说着说着，突然眼睛一闭，向后倒去——能量消耗过度，晕过去了。
姜小勺赶紧扶住她，叫来林薇照顾。
远处，长安城某个角落。
司马无情面前的仪器突然爆出火花，屏幕黑屏。
他脸色阴沉如水。
“后门……被清除了。”
“白如霜……你果然站到了他们那边。”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时味居的方向。
“计划C失败了。”
“那就启动……最终方案。”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血红色的令牌，捏碎。
令牌化作一道血光，射向夜空，消失在时空深处。
“时味居，系统，姜小勺……”
“很快，这一切都会结束。”
夜色深沉。
时味居的灯火，依然温暖。
但黑暗中，真正的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