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火燃起,橘红色的火苗舔着锅底,将厨房的夜色烘得暖融融的。姜小勺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指尖抚过冰凉的锅沿,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锤十一笔记角落的那行小字:以食连心、以味化缘、以情渡劫。
铁锅悬浮在他身侧,还维持着防御形态的边角微微收起,此刻正乖巧地用锅身蹭了蹭姜小勺的胳膊,锅身上闪过一行淡光字:“掌柜的,我帮你烧火吧,我能精准控温,火大了火小了都能调!”
姜小勺笑了笑,将洗净的菌菇切好丢进砂锅,又舀了两勺炖得酥烂的鸡汤倒进去:“不用,宵夜要慢炖才暖身,火太急,味就散了。”他说着,又拿出面粉、葱花和温水,开始揉面做花卷,动作娴熟,带着一种历经风雨后的从容。
方才院子里的狼藉还未收拾干净,时空盗团的突袭、饕餮楼的窥探、十三枚印记的空缺,重重压力压在心头,但当他站在灶台前,握住锅铲、触碰到食材的那一刻,所有的焦躁都烟消云散。就像爷爷教他做菜时说的,灶火旁无烦心事,用心做每一口菜,比什么都重要。
铁锅乖乖地飘在一旁,发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姜小勺的动作,看着他将揉好的面团擀成薄片,撒上葱花和盐,卷起来切成小段,再捏成螺旋状,一个个胖乎乎的花卷便摆在了笼屉里。锅身上的光字跳了又跳:“掌柜的,我也想学会做菜,想变得厉害,能帮你打架,还能帮你做饭,可我连形态都稳不住,刚才打架时差点变成铁球砸到你……”
字里行间的懊恼快溢出来了,姜小勺抬眼看向它,伸手拍了拍温热的锅身:“急什么?你不过才刚有灵智多久,锤前辈说过,形态稳定要靠自己想明白,做菜也一样,哪有一口吃成个胖子的?”他将笼屉放上蒸锅,又切了些脆藕,调了碗清淡的料汁,做了道凉拌藕片,“你看这藕片,要焯水焯到断生,凉透了再拌,才脆爽;要是焯久了,就绵了,味就差了。万事都有个过程,你只要记着,你是时味居的铁锅,是我的伙伴,这就够了。”
铁锅的锅身微微发烫,光字慢慢变成了温柔的暖黄色:“嗯!我记着!”
不多时,菌菇鸡汤的鲜香味、花卷的麦香味、凉拌藕片的清香味,便飘满了整个厨房,又顺着敞开的门,飘进了后院。正在收拾残局的众人,鼻尖都动了动,手里的动作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姜掌柜这是做宵夜呢?这味儿,勾得人肚子咕咕叫。”赵虎扛着断了柄的长刀,大步走进厨房,身后跟着岳飞和几个老兵,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淡淡的伤痕,却难掩眼中的疲惫。
紧接着,玄机子、青月、白如霜、秦桧、苏轼、李白也陆续走了进来,蜜莉扇着小翅膀,最先飞到灶台前,小鼻子凑上去闻了闻,眼睛亮晶晶的:“好香呀,姜掌柜做的宵夜最好吃了!”
姜小勺将炖好的鸡汤盛进碗里,给岳飞和赵虎的碗里多放了些胡椒:“两位兄弟刚拼过命,胡椒暖身,多喝点。”又给玄机子和青月盛了清淡的,没放胡椒,给蜜莉捏了个最小的花卷,递到她手里,“慢点吃,小心烫。”
众人围坐在厨房的方桌旁,捧着热汤,咬着暄软的葱花卷,白天战斗的紧张和疲惫,仿佛都被这一碗热汤、一个花卷抚平了。院子里的狼藉、时空盗团的嚣张、饕餮楼的暗流,都暂时被抛到了脑后,此刻只有烟火气,只有伙伴间的温情。
“姜掌柜这手艺,真是绝了,一碗简单的菌菇鸡汤,喝着比山珍海味还暖心。”苏轼咬着花卷,赞不绝口,“这就是所谓的人间至味是清欢吧。”
李白晃着空碗,嚷嚷着要再盛一碗:“好酒配好菜,好汤配花卷,姜掌柜,再来一碗!我看呐,什么厨神之心,你这一碗汤里,就藏着几分真意了!”
李白的话,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姜小勺握着汤勺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众人,眼底闪过一丝明悟。他想起笔记里的“以食连心”,想起自己给岳飞放的胡椒,给蜜莉捏的小花卷,给玄机子做的清淡藕片,原来这就是最朴素的以食连心——懂吃的人的心意,用味道连接彼此的情绪,一碗热汤,便能温暖一颗疲惫的心。
玄机子捻着胡须,点了点头:“太白说得没错,厨神之心本就不是什么天外奇物,而是藏在烟火气里,藏在用心做菜的每一个瞬间。姜小友,你这一晚宵夜,怕是已经摸到了厨神之心的门槛。”
白如霜放下碗,推了推眼镜,手里的检测仪还在闪烁着微弱的光:“刚才检测到,你在做菜时,身上的十二枚印记都在微微发光,和饕餮之核的波动产生了共鸣,这应该是你领悟厨心的初步体现。”
众人的话,让姜小勺的心里亮堂了起来,连日来的迷茫和焦虑,此刻烟消云散。他原本以为厨神之心是需要费尽心思寻找的奇物,却没想到,它就藏在自己日复一日的做菜里,藏在和伙伴们的朝夕相伴里,藏在每一次用味道温暖他人的瞬间。
“可即便摸到了门槛,前路依旧难走。”秦桧放下筷子,脸色凝重了起来,“方才我去打探消息,发现饕餮楼最近动作频频,不仅在长安城四处打听时味居的底细,还和木夜的残余势力有过接触,看这架势,怕是和时空盗团也有勾结,他们三方联手,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饕餮楼背后的势力本就神秘,如今又和木夜、时空盗团搅在一起,倒是成了不小的麻烦。”岳飞沉声道,“今日时空盗团只是试探,下次再来,怕是会有更厉害的手段。”
青月抬手拂过鬓边的发丝,指尖凝起一缕淡青色的灵气:“我已经在时味居四周布下了结界,若是有人强行闯入,结界会发出警报,只是对方有能操控时空的人,怕是普通的结界,未必能挡得住。”
白如霜点了点头:“我会把检测仪改装成时空波动探测器,只要有时空裂缝出现,就能第一时间预警。只是铁锅的形态还不稳定,若是再遇到强敌,怕是难以发挥出全部实力。”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铁锅身上,铁锅的锅身瞬间绷紧,光字变得有些局促:“我会努力的!我一定尽快稳住形态,帮掌柜的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