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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调和共鸣与光种融合(1 / 2)

“你想吞噬‘源’的力量?”

“那就试试看……”

“能不能吞得下——‘调和’!”

林默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他站在祭坛前,背对着黯淡欲熄的源光之种,独自面对那汇聚着恐怖能量的吞噬者。周身那黯淡下去的灰色光晕,随着他话语落下,如同被点燃的余烬,再次亮起。

这一次,光芒不再仅仅是灰色,而是夹杂着一丝微弱的、与源光之种同源的纯净白光!仿佛他自身成为了一个桥梁,将身后源光之种残存的力量与自身“调和”的本质连接了起来。

吞噬者那无数眼睛中闪过一丝惊疑,但随即被更加疯狂的贪婪淹没。“……虚张声势……区区……不完全的……‘源之杂音’……也敢……挑战……真正的……吞噬权能?!”

话音未落,它那庞大的肉瘤主体猛地一缩,随即如同火山爆发般,喷涌出无穷无尽的暗红色能量狂潮!这些能量凝聚成无数张牙舞爪的、形态各异的污秽怪物虚影、充满腐蚀性的能量箭矢、以及最核心的、如同黑洞般旋转的、纯粹由吞噬意志构成的暗红漩涡,铺天盖地地朝着林默和整个祭坛区域淹没而来!这一击,显然凝聚了它受创后的暴怒和必杀的决心,威力远超之前!

“保护林默!保护源光之种!”沈曼歌厉喝,瞬间挡在林默侧前方,短刃上净化光膜炽烈到极致,刀意凝练如一线,化作连绵不绝的刀网,斩向那些最先扑来的污秽虚影和能量箭矢!刀光所过,虚影溃散,箭矢崩解,但她每斩一刀,脸色就苍白一分,对方的能量太过庞大且污秽!

李明也将所有念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在众人前方构筑起层层叠叠的、带着净化之晶光芒的念力护盾,如同堤坝般试图阻挡能量狂潮。护盾剧烈波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表面迅速被侵蚀出一个个孔洞。

小敏则将净化领域压缩到极致,化作一个直径仅有三米的、如同蛋壳般的纯净光罩,将林默、她自己和祭坛核心区域勉强护住。光罩在狂潮冲击下明灭不定,她咬紧牙关,嘴角溢出血丝,怀里的亮晶晶也焦急地“啾啾”叫着,身上金光不断融入光罩。

林默没有去看那毁灭性的攻击。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一种奇特的“共鸣”状态中。

他背对着源光之种,却能清晰地“看到”它。看到它内部那纯净而古老的核心光芒,被无数暗红色的、如同毒蛇般的侵蚀裂纹缠绕、撕咬,正在一点点黯淡、碎裂。感受到它那无尽的悲伤、不甘,以及最后一丝对“生”的渴望。

“别怕……”林默在心中轻声说道,将自己那包容了秩序与混沌、连接着过去与可能的“调和”意念,如同最温和的水流,缓缓渗透过去,“我不是来索取,也不是来支配……我是来……‘理解’,来‘连接’,来……‘共同面对’。”

他的“调和”之力,不同于纯粹的秩序净化,也不同于单纯的混沌吞噬。它是一种更加基础、更加包容的“可能性”。它不试图强行驱散那些侵蚀裂纹(那可能会直接撕裂本就脆弱的源光之种),也不去对抗源光之种本身的痛苦与挣扎,而是去“感知”那些裂纹的构成、去“理解”侵蚀能量的性质、去“感受”源光之种每一次微弱波动中蕴含的抵抗与渴望。

然后,他开始尝试“调和”。

不是抹去差异,而是在差异中寻找共存与转化的可能。他将一丝“调和”之力注入一道侵蚀裂纹的边缘,不是攻击裂纹,而是尝试“安抚”裂纹周围因对抗而过度激荡、濒临崩溃的源光之力,让其稍微“平静”下来,恢复一丝韧性。同时,又引导另一丝“调和”之力,轻轻“触碰”侵蚀能量中相对不那么暴戾、更偏向“惰性”或“混乱无序”的部分,尝试让其“偏离”原本协同侵蚀的轨迹,甚至产生微小的“内耗”。

这并非直接的治疗或净化,更像是在极其精密的神经与血管网络中进行最细微的“疏导”与“平衡”。消耗的是林默自身的精神力和对“调和”之力的极限掌控,以及……源光之种自身残存的、被唤醒的“求生意志”!

起初,效果微乎其微。源光之种的哀鸣依旧,光芒继续黯淡。

但随着林默不顾一切地、近乎自我燃烧般地投入“共鸣”与“调和”,并不断传递着“坚持”、“连接”、“我们同在”的坚定意念,奇迹开始发生!

源光之种那原本散乱、绝望的波动,似乎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锚点”!它开始主动向林默的“调和”之力靠拢,将自身残存的、最本源的那一点纯净光芒,小心翼翼地与林默的意念连接在一起!

嗡——!

一声微弱的、却清晰无比的共鸣,在林默灵魂深处响起!他感到自己的“调和”核心猛地一震,仿佛被注入了某种古老而神圣的“源代码”!一股虽然微弱、但却无比纯粹和坚韧的“光明”与“秩序”本源,开始融入他的力量体系!这并非吞噬或取代,而是一种互补与升华!他“调和”之力中原本偏向秩序基底的部分得到了极大的强化和纯化,而对混沌与变化的包容特性,则似乎被赋予了某种光明的“方向性”和“净化潜力”!

与此同时,源光之种表面的侵蚀裂纹,蔓延速度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减缓!甚至有几处最外围的、相对较浅的裂纹,在林默“调和”之力的引导和源光之种自身被激发的抵抗下,竟然开始缓慢地“愈合”,边缘的暗红色被一点点排挤、净化掉!

虽然这只是杯水车薪,对于源光之种整体的严重伤势来说微不足道,但这无疑是一个希望的信号!证明了“调和”之路,在面对这种本源侵蚀时,确实有着独特的、不同于单纯净化或对抗的可能性!

这一切描述起来漫长,实则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外界的能量狂潮仍在肆虐。沈曼歌的刀网已经破碎大半,她嘴角带血,身上多处被污秽能量擦伤,传来灼痛和腐蚀感。李明的念力护盾千疮百孔,眼看就要彻底崩溃。小敏的净化光罩已经缩小到仅能勉强罩住她和林默的后背,光芒黯淡如风中残烛。

吞噬者显然也察觉到了祭坛上发生的微妙变化!它感到自己势在必得的“美食”竟然在那个渺小蝼蚁的“古怪力量”影响下,出现了一丝脱离掌控的迹象!这彻底点燃了它的暴怒和不安!

“……干扰者……必须……先清除!”

它放弃了部分对大范围能量狂潮的控制,将大部分力量收束,凝聚在主体前端,化作一根直径超过两米、纯粹由浓缩到极致的吞噬意志和污秽能量构成的、顶端裂开成无数獠牙的“吞噬之矛”,带着毁灭一切的恐怖气息,无视了沈曼歌和李明的拦截(他们残余的力量已不足以撼动这根长矛),如同天罚之剑,直刺向正在与源光之种共鸣、毫无防备的林默后心!

“林默!躲开!”沈曼歌目眦欲裂,想要扑过去,却被残余的能量乱流掀飞!

李明也无力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毁灭性的长矛刺下!

小敏尖叫一声,用尽最后力量将净化光罩推向林默身后,但光罩在长矛面前如同肥皂泡般一触即破!

就在这生死一瞬!

与源光之种深度共鸣、获得了一丝本源光明强化的林默,猛地睁开了眼睛!他的左眼,秩序符文前所未有的清晰明亮,如同最精密的法则之眼;右眼,混沌漩涡依旧流转,但其中却倒映着纯净的光辉!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闪避。只是将刚刚获得强化的、融入了“源光”特质的“调和”之力,连同身后源光之种传递过来的、最后的、也是最决绝的一股反抗意志,全部集中在右手,反手向后,五指张开,对着那刺来的“吞噬之矛”,虚虚一握!

口中吐出两个仿佛来自亘古、带着奇异韵律的字:

“归序。”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能量对撞的轰鸣。

那根蕴含着恐怖吞噬力量的暗红长矛,在刺入林默手掌前方尺许距离时,仿佛撞入了一片无形的、由无数细微规则丝线构成的“沼泽”。长矛前端那最狂暴、最污秽的能量,竟然开始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解构”和“重组”!

在融入了源光秩序本源的“调和”之力作用下,吞噬长矛中那极端扭曲、旨在“同化一切”的吞噬规则,被强行“解析”和“部分否定”;其中混杂的、源自不同受害者或能量的混乱信息碎片,被“梳理”和“暂时隔离”;甚至有一部分相对“惰性”或“不稳定”的污秽能量,在“调和”之力的引导和源光净化的刺激下,发生了微小的“内爆”或“性质偏移”!

这一切,都发生在微观层面,如同最精密的外科手术。

结果就是,那看似无可阻挡的“吞噬之矛”,在林默的手掌前,如同陷入泥潭的巨兽,速度骤降,威力锐减,矛身甚至开始不断崩解出细碎的能量光点和混乱的信息残渣!虽然依旧在缓慢推进,但威胁性已大不如前!

“这……不可能!”吞噬者那混乱的意念中,第一次出现了类似“震惊”和“难以置信”的情绪!